聽聞此言,孟軒鶴俊眉蹙起。
李顯入宮的所有事情,他都已經從孟悅慈的的嘴里與其他人的嘴里七七八八的拼湊完整,這個李顯,當初之所以背棄孟卓與穆懷信他們,來幫助皇后,不僅僅是因為他良心發現,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對林初南產生了不應該有的想法。
此時,李顯問及林初南的情況,不由得讓孟軒鶴多想。
孟軒鶴的聲音沉了下去,“朕回來了,以后朝中事務皆由朕作主,你怎么問起皇后來了?”
李顯害怕的身子微微顫抖,遲疑道:“草民不敢,只是,只是擔心......”
孟軒鶴拂袖,有些生氣,“你有什么話盡管說出來,朕最討厭言不盡之人!”
李顯咽了口口水,壯著膽子說,“草民問起皇后娘娘,別無他意!只因,草民知道法凈死了。曾經,在宮外的時候,法凈說過一些話,被草民聽到,是關于皇后娘娘的。”
孟軒鶴感覺不是什么好事,神經也緊繃起來。
經歷了重生、失憶、被囚禁與流落他鄉種種事情的孟軒鶴,當真是什么都不怕了,但只有一樣,關于林初南的事情,會將他擊倒。
他一字一句道:“說清楚。”
李顯先磕了一個頭,“法凈那個和尚,要說他沒本事,他又確實能算到一些事情,他的話,草民覺得,不能相信,但也不能全信,凡事,有一個準備總歸是妥當。草民......聽他說,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的命,不是她自己的......當時他們計劃著將皇后調包之后,把持朝政最大的障礙就是皇后,穆懷信說皇后勢力極大,身邊又有一個神出鬼沒武功高強的連昭保護著,其人也非常小心謹慎,再加上又懷了孟氏的血脈,當真是一個既看不順眼,又不能除掉的存在。但法凈說,皇后不足為慮,她的壽數,最多不過一兩年罷了......草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據他說這話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草民,害怕真的會應驗,所以,說出來只是想提本一下皇上,好好地照看,保護皇后娘娘,不要讓娘娘出什么事情才好。”
孟軒鶴不由得想起了,明德寺里,當凈那些狂妄自大,無法無天,又確確實實是事實的話語來。
他眼窩深陷,上前一步,揪住了李顯的前襟,“他還說了什么?”
李顯惶恐搖頭,“回皇上,沒,沒有了,他們很多事情都是避著草民商量的,對草民是有所防備的。草民也就聽到這么一點兒。而且,草民感覺,法凈總給我一種,在他的眼里,皇后不足為慮的樣子。也許,就是因為他篤定,皇后會在不久的將來......”
“住口!”孟軒鶴一下子把李顯丟到了地上,“不準你詛咒皇后!”
說罷,孟軒鶴轉身離開了紫光閣。
可是他的心卻被李顯這番話攪亂了。
難道,他跟南兒就不能像普通的夫妻一樣,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在一起一直到老嗎?
為什么總以為以后都是好日子的時候,就會這樣那樣的事情出現?
回到椒房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在院子里的秦平,看見孟軒鶴忙迎了上來,“皇上,您回來了。”
孟軒鶴被李顯的話影響,情緒不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天黑秦平也看不見他的表情,笑著說,“娘娘剛說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就要差奴才過去請您了。不要一回以建章宮,就不舍得回來了。晚膳都已經好了,就等著你呢。”
聽著秦平的話,孟軒鶴已經踏進殿門,往里走去。
秦平跟在一旁繼續說著,“悅慈郡主過來,娘娘留了吃飯,太子殿下與溪期皇子也都在,可熱鬧了,正在里頭說話呢。”
里面的林初南,已經聽見了秦平的話,知道孟軒鶴回來,便把懷里的小溪期交給了一邊的奶娘,朝孟悅慈胳膊上輕按了一下,起身迎了出去。
挑開簾子,便看見孟軒鶴修長的身影在門外,她笑意盈盈,“皇上日理萬機辛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