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軒鶴明白了馮太醫的眼神,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
馮太醫揖了揖,躬身退出。
孟軒鶴闔了眼睛,手有些顫抖。
MMP的,法凈那個可惡的和尚,難道他真的有些法力,能夠預知人的未來?真的算出了南兒的生命是占據了別人的身體才得以延續,此乃逆天之行,所以,不得長久......
如果法凈沒死就好了。
他就可以把法凈抓起來,好好地問問他,有沒有破解之法。
如今,他該怎么辦?
難道看著南兒一天天衰弱下去?
待情況嚴懲的時候,他又該怎么去向她解釋呢?
她這些天那么高興,以為她跟他可以這樣一直快樂幸福的在一起,白頭偕老了。
她一定承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溪期還那么小......
種種思緒涌上心頭,幾乎將孟軒鶴打倒。
他長這么大,真的,什么都沒怕過,甚至他在上輩子,飆車出事,意識脫離身的那一瞬,他以為他必死的時候,他也沒有多么害怕,他覺得,他生下來含著金湯匙,擁有普通人奮斗一輩子也沒有的優越條件,什么福都享了,什么眼界都見過了,世界各地也都去過了,也不虧。
只有來到大齊之后,心尖上放了林初南這么一個小女子,幾次面臨危險,他都感覺到害怕,他害怕他死了之后再也見不到她了,他害怕他死了之后她獨自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怎么活得下去......
心里揪的厲害,他不敢回寢殿,一直在偏殿坐到半夜。
夜深,氣溫涼了,他手腳冰涼,才慢慢走回了寢殿。
挑開帳幔,發現林初南已經睡著了。
孟軒鶴脫掉了沾了涼氣的外衣,又去藍田浴池內泡了一個澡,使得身上恢復熱量,才躺回到床上,伸出胳膊,將林初南攬入了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也很小心,怕將她吵醒,更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無價的瓷器。
不過,睡前沒有見到孟軒鶴的林初南,縱使在睡夢中也想著孟軒鶴去哪兒,什么時候回來,因此,他這輕微的動作,她還是醒了,吃力地抬起眼皮,看到那熟悉的俊美的臉龐,她嘟了嘟嘴,“你還沒睡?”
孟軒鶴沒說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從開始的輕柔細膩,到最后的輾轉纏綿,直到林初南氣喘吁吁,他才停了下來,“睡覺。”
林初南噘了一下嘴,這個人,明明她睡的好好的,他回來弄醒了她,點燃了她的身體里的火,現在就撂下一句“睡覺”?
她不依,小手調皮地滑進了他衣服里,在他腰上輕掐著,“你把我吵醒了,我哪里睡得著。”
他的身體是火熱的,她微涼的指尖,卻將那火撩的更猛了,他蹙了眉,按住她的手,“別動。太醫說了你現在得好好休息。咱們過幾天再做。”
林初南的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懷溪期之前我們也是天天在一起,都沒有事啊,你們就是太大驚小怪了。反正,只要宮里的女人有一點毛病,讓太醫來看,都說身子虛,沒有不虛的。”
“南兒,聽話。”
林初南在被窩里瞧著他,睫羽緩慢地扇了兩下,“我不想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