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忽然警惕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原本存留的一絲熱血,也快要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了。雖說自從“諸伏景光”死亡,“淺野信繁”臥底的任務就變成了盡可能地隱藏自己,爬到能達到的最高位,然后一舉消滅黑衣組織。
可是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信繁不單單失去了“諸伏景光”這個名字,就連自己的本心都丟掉了,那他才是真正地毀滅了自己。哪怕最終在他的幫助下,紅方消滅黑方,他也不是勝者。
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局勢變成最糟糕的樣子,怎么能眼睜睜看著籏本老爺子在自己面前被殺害?
信繁默默吐了一口氣,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淺野先生,您?”鈴木管家剛剛端著兩個杯子走過來,有些意外。
“抱歉,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請您把飲料放在桌子上吧,麻煩了。”
信繁越過鈴木管家,向著籏本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在路上,他看到了剛剛進入船艙的毛利父女和夏江,走廊里又遇到了剛從老爺子房間里出來,神情十分萎靡的籏本武。
“咚咚咚。”前方傳來扣門的聲音。
“爺爺,到晚餐時間了。”籏本一郎一邊扣門一邊喚道。
信繁抱著胳膊站在拐角處,這個位置能讓他在瞬間出手,而又不至于被人發現。是一個很適合竊聽、跟蹤、保護的位置。
只是……
籏本老爺子語氣不善地開門走了出來:“到沒到晚餐時間還不用你來提醒,有空不如……”
“淺野哥哥!攔住他!!”
死神小學生的聲音突然劃破寂靜的空氣,鉆入信繁的耳朵,也讓正準備行兇的籏本一郎嚇了一大跳。
糟糕了!
籏本一郎不愧是能對自己狠下心下手的人,聽到動靜,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收手隱藏自己。而是直接咬牙,舉刀朝著籏本老爺子刺了下去!
信繁丟下距離這個拐角還有兩三步的柯南,疾速沖到籏本一郎旁邊,一腳將廚刀踢掉。
晚了一會兒趕到的柯南立刻又把刀踢遠了不少。
“籏本爺爺你沒事吧?”小學生鉆到籏本老爺子腳下,關心他的情況。
而信繁則出手鉗制住了籏本一郎,聲音極為冷漠:“對自己的爺爺下兇手,你這已經構成殺人未遂的罪名了。”
籏本一郎原本就很瘦弱,被信繁牢牢反手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但是聽了這樣的話還在狡辯:“我沒有,我怎么可能想要殺害自己的爺爺?”
“那你怎么解釋那把被當作兇器的廚刀?”
“那是我撿到的,正打算問問爺爺知不知道刀的主人是誰。”籏本一郎嘴硬道。
信繁揚起嘴角:“是嗎?”
“淺野哥哥別信他的話!”柯南急急忙忙說,“我在他的房間里發現了一箱刀具,里面有一把是空的。”
“你胡說!”籏本一郎閉著眼睛大聲吼道,“我又不是祥二叔叔那樣的廚師,怎么可能帶著刀。搞不好那就是祥二叔叔的!”
“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信繁加大了手下的力度,冷聲道,“廚刀可能的確是籏本祥二先生的,但是把它偷來打算對籏本老爺子行兇的人可是你。你大概打算殺完人后再把刀放回簱本祥二的房間,到時候就算兇器被找到,也跟你沒有關系了。”
“證據呢?殺人動機呢?你們什么都沒有就在我家的游輪上對我動手動腳!”
“誰說我們沒有?”由于籏本一郎被按著趴在地上,所以柯南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和信繁哥哥,還有籏本爺爺都是證人。而動機,你或許不知道。我在你的房間里發現的可不只有這一箱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