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人推開,琴聲也戛然而止。
來人正是洛天賜,他一身降紅色的繡錦長袍,上面繡著雅致竹葉的鏤空花紋,腰系金絲邊玉帶。
他被五花大綁的扔進了房內。
身旁的兩個侍從,給他拋了一個淫蕩的眼神,便知趣的關門離去。
洛天賜一臉的無奈,我堂堂人皇,天域之主,竟被迫娶一位陌生的女子,真是可笑。
過了許久,見少年遲遲未動,女子掀下了頭上的紅紗。
她真的很美,一身紅色的霓裳,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戴鳳冠,一縷青絲垂在胸前,冰肌玉骨,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精靈,絕美的臉蛋上略帶一絲疑惑,一絲憂愁。
兩人對視了一會,都默默的收回了目光,女子率先開口,她朱唇輕動:“我叫莫雨煙。”
洛天賜冷漠的回了一句:“哦。”
之后他緊閉雙眼,靜靜的躺在紅木椅上,身上不時還有金光浮現。
莫雨煙靈動的眼眸變得深邃了一些,她屈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冷風吹過,她額前的青絲隨風飄揚,更添了幾分肅穆的神采。
她打趣的問道:“洛少爺,在被綁著的情況下,竟也如此刻苦修煉。苦心人,天不負,但你七脈盡斷,此生再努力也無望突破先天武者,天命所歸,何必要苦苦掙扎呢?”
洛天賜微微蹙眉,淡然的說道:“天定勝人,人定亦勝天!”
莫雨煙沉默了一會兒,呢喃道:“昔聞,洛少爺,不學無術,混吃等死,今日一見與我料想有很大的出入。”
“世人笑我,我又何嘗不在笑看世人!”
洛天賜莞爾一笑,笑中帶著一抹玩味與戲謔。
莫雨煙怔怔的望著洛天賜的模樣,她以往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她甚至想過在新婚之夜揮刀自盡。
但這個時候,她卻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深不可測,他好像帶著一層迷惑世人的面具,讓人忍不住想去探尋面具下的真實模樣。
正在莫雨煙出神之時,洛天賜突然蹦出一句話:“你有錢嗎?”
莫家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家族,每個月父親都會給她一筆不菲的費用,她深居閨房,很少花錢,自然是個腰纏萬貫的小富婆。
莫雨煙撇了撇嘴說道:“你一個洛家的小少爺會沒有錢嗎?”
“這......”莫雨煙的提問讓他有點難堪,他雖是洛家的小少爺,城主的小兒子,但洛家是根據每個人的潛力和資質來分配資源的,他一個無人搭理的廢物,一個月的零用錢少得可憐。
莫雨煙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拍在了桌上:“一萬兩。”
洛天賜看著銀票,激動的說道:“快,幫我把繩子解開。”
“哦!”
莫雨煙實在搞不懂,東籬城城主的兒子,就算在落魄,但看到一萬兩也不該如此激動吧,她疑惑的解開了洛天賜身上的繩子。
“今天是新婚之夜,應該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出去一趟,今晚就不回來了!”留下一句話后,洛天賜飛一樣的沖出了房門。
“一萬兩、出去一趟、今晚不回來,王八蛋,騙子,沒想到你居然真是那樣的人!”
莫雨煙緊握雙拳,氣不打一處來,一向知書達禮的她居然也會說臟話。
大婚之時,新娘給新郎錢讓他出去找姑娘的,估計這也是千古以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