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先生,你在說什么?”
許昂的語氣中是滿滿的疑惑,然而現實里他卻將手機放到了桌上并打開了免提,讓維蒂也能聽到保羅說的話。
“裝糊涂可不是明智的做法,許。”
保羅的話語里透露著焦躁與努力壓抑的憤怒。
其實也不怪他,換了任何人損失了如此大的一筆錢都會憤怒。
相比之下,保羅還能保持理智已是非常難得。
保羅焦躁,許昂則完全相反。
他不急不躁的回著保羅:“如果你是指商業上的談判與收購,我想你找錯人了。保羅,我有自己的商業團隊,我不會隨意插手他們的工作,因為這樣會讓他們變得無所適從。你要是想出售網景公司的股份,得先通過維蒂,這是對一位女士的尊重。”
要是殺人不犯法的話,保羅會提著槍殺到比佛利山莊,將許昂給掃射成馬蜂窩。
維蒂算個什么東西?
在他們這些大富豪眼中,頂天了就是個打工的。說得再直白點,這樣的人只是富豪們養的一條狗,像這樣的狗保羅只要勾勾手指頭就會有一大群撲上來,哭著喊著要給他效力。
然而,許昂卻告訴他,要想同自己談話得先通過他手底下的一條狗遞話,這不是侮辱他是什么?
換了別的事情保羅肯定會生氣的扔掉電話,不再與許昂談,可這關系到錢的事保羅就不能任性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對待每一分錢都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態度來。
他強忍怒氣,說道:“好吧。”
維蒂感激的看著許昂,許昂或許沒察覺到其中的意義,可維蒂知道,自己跟對了人。
米國的職場的氛圍本來就對女性不夠友好,各種無形的歧視讓職業女性們過得并不如她們表面上那般光鮮。維蒂雖然要比絕大多數人強出不少,那是因為她工作能力強,但在面對保羅這樣的富豪時依舊顯得弱勢。
許昂不知道,可作為當事人的維蒂很清楚,她與保羅和他的團隊商談網景公司股份收購事宜時明里暗里都受了不少氣。偏偏她又不敢對保羅撒氣,那樣做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擔得了的。
換做許昂與保羅杠上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億萬富豪,在這個金錢至上的國度,誰怕誰?
雖說許昂并非米國人,可他手里的富蘭克林并不會因為他的國籍而貶值。
讓保羅先通過維蒂,之后再與自己商談,明顯是許昂在抬維蒂一手,維蒂能感受到其中的善意。
有了自家老板的力挺,維蒂的腰桿子就能硬起來。
等到保羅的電話打入她的手機時,維蒂看似在笑,實則眼睛里有刮骨鋼刀似的寒光。她回復保羅道:“保羅先生,在上一次通話時我已經將最新的報價給了你,所以昨天的報價已經不作數了。要是你認可我們的最新報價,我們可以立刻開啟談判。要是你不認可,那我想你手里的股票或許能做草紙用。”
許昂沒說話,他只是挑了挑眉。
看維蒂那模樣,這是積累了多大的怨氣,說話是一點沒帶客氣的。人保羅好歹也是微軟的股東,比爾的好伙伴,你這樣真的好嗎?
“一千萬就想買下網景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你在開什么玩笑!”
“維蒂女士,我要與你的老板直接談。”
保羅顯得很憤怒。
哪有你們這樣殺價的,真當我是在吐血跳樓大甩賣?
“我就是把它們當草紙,也不可能一千萬就賣掉。你的人出的價太低了。許,我還是那句話,一億美金我們立刻成交。”
當保羅毫不客氣的扔下維蒂,第二次給許昂打電話的時候,他得到的仍然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