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迷迷糊糊的,還沒睜開眼,忽而感覺一道凌厲的風直向自己眉心襲來,雖然未到半路,就聽啪的一聲,四散開來,這下她可是被嚇的徹底清醒開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紛紛灑落的灰塵,又看了一眼兩廂對峙,好似下一刻就會拼個你死我活的另外兩人,心道:好么,原來白天那一地塵土是這么來的?!
當然,現在可不是高興終于破案了的時候。
眼見著皇甫明義惱羞成怒,竟撿起地上的石子又要再來,她連忙出聲阻攔。
“且慢且慢,這是怎么了?難不成是蘑菇的毒還沒有解,無緣無故,怎的發這么大的火?”
“無緣無故?”皇甫明義冷嗤一聲,“事到如今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
“我本想留著你,還當你到底藏了什么陰謀詭計,不想你屢次三番的要害我不成,竟然如此羞辱于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我今天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泄我心頭之恨!”
“羞辱?我什么時候羞辱你了?”田秀依然是一頭霧水,難不成是他還記得中毒時候的事情,以為那蘑菇湯是自己故意要給他喝的?
“不是,你誤會了,那蘑菇你昨天也吃了,并沒有事對不對?我也不知道今天做湯怎么就壞了事,我也沒放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真的是誤會!”
田秀拼命回想著可能讓他誤會的事情,眼睛忽然落到一幫碎裂的幾塊布料,那顏色實在熟悉,可不就是她之前好心披在他身上自己的外衫?
“你若是因為這件衣服而生氣,那不過是我怕你受寒,加重傷勢,無奈之舉罷了,便是因此你就要殺我,我是決計不服的。以后武林中斷然會傳出你唐唐武林盟主的兒子,卻恩將仇報,濫殺無辜,和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區別?”
“牙尖嘴利,我若將你們都殺死在這里,又怎么會有人知道?”
夏雪一瞬間身子緊繃起來,田秀連忙擋在她面前,隔在兩人中間以防他們再動起手來,又是沒完沒了不說,最后麻煩的還是自己。
所以她對著皇甫明義揚了揚下巴,一副英勇無畏,理直氣壯的樣子,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便是你把我們都殺了,這世界也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你還能把全天下的人都殺了不成?”
“反正你要不能說出個能說服我的理由,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死不瞑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皇甫明義哼了一聲,這世上死在他手上的人多不勝數,若每一個都要理由,都因死不瞑目來找他算賬,那只怕他現在早就墜入無間地yu了!
要換做以前他才不管一個將死之人的想法呢,可是不知怎么了,他看著她不服氣的瞪著自己,眼中既有委屈還有失望,他心就好像被人重重的撞了一次又一次,慢慢的竟有些胸悶喘不上氣。
他手按在胸口的位置,懷疑是自己重傷未愈的原因。
但他到底沒有再動作,而是冷笑道:“你莫在我面前裝無辜,就算我相信你說的那些都是誤會,可你又怎么解釋你為什么會知道南凌身上有迷香,還故意借著這個引我們入魔教的地盤,就連山體崩塌也該是在你預料之中,不然為何三人一起掉落,卻偏偏只你無事?”
“......”
見她啞口無言的模樣,皇甫明義明明應該高興終于揭穿她的面具才是,可是不知為什么,只覺得自己胸口越發憋悶,隱隱有一股腥甜之氣憋在胸口。
他喉頭滾了滾,目光深沉,忿忿的低吼道:“為什么不開口?開始說全都被我預料中了,那現在就是送你上路,你也該毫無怨言了吧?”
雖然是這么說,可是他的手卻遲遲抬不起來,就像是還在等待她最后的辯言一般。
可是說實話,事情到了這一步,就是田秀也不知該怎么說才好。
其實她既然說自己記憶全失,若想帶他們去那個地洞救人,又不會讓人懷疑自己的最好方法自然就是順其自然。
可若是如此,事情發展就會變成原書中那樣,夏雪被迫成為禁luan,皇甫明義和南宮凌反目成仇,狄冬被迫嫁給皇甫明義,好好的四個人干脆沒有一個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