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沙子在陽光下像是碎金,而現在太陽被烏云隱沒,金色的沙子頓時變成了模糊暗沉的一片。
好像在瞬間變成了一片可以吞噬人的怪物,云疏跟著奧布里上了橋。
她低頭看了一眼,沙子里有白色的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她感受到了怨氣。
一時間,天色更暗了。
奧布里看著面前模糊的遠處,然后停了下來,在身后的云疏視線看過來時,他低聲道:“不能走了。”
應該說他不能動了。
云疏指尖在狼先生的耳朵尖尖上一捏,狼先生也停下了腳步,云疏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底下的沙子。
那道白光已經不見了。
云疏道:“可能要下去。”
“嗯?”奧布里詢問道:“下去?”
云疏點了下頭,“沙地下面有東西。”
奧布里凝重了表情,然后走到馬身邊,從行囊里取出了一條繩子,他把繩子一端綁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然后要把另一端系在橋上。
云疏開口道:“交給我吧。”
奧布里沉默了一瞬,就把那條系著他生命的繩子交到了一個小女孩的手里。
云疏握著繩子的另一端,奧布里從橋上直接跳了下去,橋不是很高,所以跳下去的難度不大。
因為天色暗沉,能見度不高,所以視線受阻比較嚴重。
奧布里在底下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泛著白光的東西,是一根笛子。
笛子全身都是白色的,拿在手里冰涼刺骨,奧布里感覺全身都冷了。
他克制著自己把笛子扔了的沖動,就要回到橋上,突然云疏喊道:“快跑!”
奧布里心里一寒,都沒有回頭,抓著笛子撒開腳步就跑,云疏也在橋頭拉著繩子。
奧布里飛快爬上橋,然后再低頭去看,就見沙子里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那個漩渦在快速擴大,漸漸的吞沒一切。
要是剛才奧布里慢上那么幾秒,恐怕他現在就已經被漩渦給吞噬不見半分人影了。
奧布里頓時汗毛直立,他現在明白為什么要在這里建一座橋了。
他緩了下呼吸,把笛子拿起來研究了半天,什么都沒有發現。
云疏開口道:“吹一下試試。”
奧布里拿在嘴邊試著吹了吹。
笛子沒有響,正當他遺憾時,笛子突然唱起了歌……
【“啊,朋友,你在用我的骨頭吹奏,
我在這河邊沉睡已久。
哥哥殺我奪走了野豬,
娶的妻子是國王之女。”】①
那幽幽森冷的歌調簡直讓人渾身發麻。
奧布里拿著笛子的手都有點抖,他咽了口口水,然后艱難的把笛子從他嘴邊移開。
想到那第一句歌詞,他向云疏求證,“這是骨笛?”
云疏點了點頭。
奧布里呼了一口氣,好在他這些年見識也不少,一會兒就冷靜下來了。
只是那和骨頭親密接觸過的感覺還停留在他的嘴邊一時半會兒是消散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