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這邊的飛鳥草所有房間都已經坍塌,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根本就沒有藏人的地方。
剛剛爬起來的黑影坐在廢墟里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什么所以然來,所以他只好暫時放棄,站起身來準備再仔細勘察一下屋子內部。
此刻,外面的天色其實已經亮堂起來,早晨的陽光正在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照耀著那些早起準備上班的人,飛鳥草外面也逐漸熱鬧起來。
五六點鐘的時刻,上早班的人和上學的孩子超不多都起床了。但是,逐漸熙攘的聲音并沒有傳導入眼前人的耳朵里面,他還以為時間停留在晚上,因為他倒下的時候,手腕上的手表被磚瓦磕碎了。
‘該死的,連時間都看不了了,我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在心里詛咒著令人煩躁的狀況,黑影撿起手電筒照向屋子的另一邊,那里正是原來一樓的方位。
“程吉先生,你怎么會昏倒在那個地方?”手電筒的光亮不遠處,傳來一個親切的聲音,那是黑影無比熟悉的一個人。
‘我?程吉?’黑影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身上果然穿著程吉的衣服,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臉上也緊繃繃地好像貼了什么東西一樣。
對方并沒有在意黑影奇怪的反應,又問了一句:“程吉先生,你還好嗎?能行動嗎?”
“我……我還好,你怎么會在這里?”黑影結結巴巴問面前的人。
“是小蒙,我求著他帶我到這里來看一看,因為實在是不放心一個人過來的小左。不過,幸虧我們過來了,才找到你,剛才你失蹤我們不知道有多著急呢!”
“那,那么,法醫先生和刑警先生現在在哪里?”
“嗯,小蒙就在那邊廢墟的地方,他說窗戶和大門很怪異,要檢查一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哦。”黑影有些接不上話頭,只能簡單應聲來掩蓋自己的驚愕。
對方繼續說:“如果你能走的話,就一起回去吧,段先生和大伙都在那邊等著你呢,小蒙說,他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真的嗎?是誰?”黑影趕緊問道。
“這個啊……我還不清楚,小蒙和小左就是不肯提前告訴我,他們怕我會說漏嘴。”
“呃!那好吧,我們趕緊過去。”
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么會突然之間擁有了新的身份,黑影只想著趕緊聽到刑警和法醫的推斷結果,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計劃好像還沒有最后響起那一聲成功的號角,這讓他惶惶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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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高大男人的帶領下,穿越過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小姑娘們捏緊了鼻子,一副快要嘔吐的樣子,幸虧在她們面前帶路的嚴婆婆和謝云蒙熟門熟路,沒過多久,幾個人就從管道上到了屋子里面。
將所有人一個又一個托上地下通道的出入口,謝云蒙才總算可以喘一口氣了,他為了帶這些人過來,在管道里來回好幾趟,想不熟悉都難。
“現在我們干什么?”幻幻小小聲詢問,換來的是段弘業用手指比劃嘴唇的動作,她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開口的,趕緊禁聲。
光是到達屋子,幾個人的任務還遠遠沒有完成,為了不吵醒地上昏迷的家伙,他們輕手輕腳轉移到了靠近廚房大門的角落里。
奇怪的是,抱在嚴婆婆懷里的小白狗也同其他人一樣一聲不吭,還豎起耳朵瞪大眼睛好像在觀察周圍有沒有危險一樣。
知道大家全部都藏好了,暗色中一個人才站起身來,他向死者所在的方向走去,然后站定在屋子中央一動不動。
在他的背后,一張桌子和足夠所有人坐的椅子已經擺放妥當,靜靜等待著使用他們的人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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