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警局的途中,警員問米小東:“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調查?”
“先到局里聽一下其他人的回饋,對吳偉云周邊人際關系的調查也應該有進展了,之后我們在決定行動方向。”
“好,不過我看那位老先生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小。”警員說。
米小東問:“你為什么會這樣認為?”
“那個老先生給人一種病歪歪的感覺,而且你看他怕成那樣,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裝出來的。還有一點,發現垃圾桶里尸體的時候,他不是在屋子里面嗎?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是藏尸的人。”警員分析說。
“那可不一定,”米小東回答:“也許是他雇傭來的人做的呢?他告訴我她的女兒死于一場車禍,而且車禍目擊者和肇事者都失蹤了,到現在事件都沒能解決,也許他無意之中發現了當初撞死她女兒的人,所以安排了這樣一場殺人事件呢?”
“可如果殺人事件是他安排的,他又怎么會告訴你當年的車禍呢?”警員思考著,他還是不太相信吳偉云會殺人。
“反正不管怎么樣,每一個細節都需要關注,就算不是事實,在得出最終答案之前,我們也不能放過任何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米小東終止了短暫的話題,現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高速公路上的車流量比較少,所以他們很快就到達了警局附近。
男人趁著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常年居住的房子,他一個人繞過墓地,開上自己那輛破舊的老式摩托車,朝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心里很著急,因為今天要去見一個人,這個人雖然完全不知道他之后的計劃,但是此刻,對他有著很大的作用。
今天因為房子里發生了一點令人煩躁的事情,所以把男人出門的時間也拖晚了,他必須在天亮之前見到心中所想的人,然后回到這棟房子里來,繼續新一天的生活。要不然的話,他所有的一切就會被拆穿。
發動摩托車之后,男人一路顛簸著離開了森林,圍著眼前拼湊在一起的簡易塑料板,繞了一個大圈子之后,才總算開上了前往市區的馬路。
那些簡易塑料板都是他從垃圾堆里撿來的,一塊一塊拼湊安置在墓地的前面,就像是巨大的屏風一樣,遠遠看去,在森林的掩映下又好像是某些廠房的外圍護欄。反正這里的空氣也常年處在混沌的狀態中,從遠處根本看不清楚墓區的狀況。
男人現在管不了這些,他一路將摩托車油門開到最大,拼命想要盡快趕到市區里面,在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公寓,那是男人唯一的私人空間,也是當年某一個女人給他留下的一點點財富,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多么感激,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是他利用的一顆棋子而已。
男人的善良和負責只給予某些特定的人以及他自己,而更多的殘忍和無情卻給予了那些目前正陪在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