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的轟鳴聲,讓男人越來越煩躁,他甚至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像過去某個少女一樣,死在無情的車禍事故中,不過在夜晚空無一人的馬路上,除非他自己失去控制,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車輛來撞他。
終于,當手表指針指向夜晚12:10的時候,男人到達了目的地,那棟他一個多星期以前才來過的公寓樓正前方,停好摩托車之后,男人迫不及待的向樓上沖去,他所要見的人就在二樓最后一個房間里等待著他。
距離在薰衣草別墅中的聚會,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許青打發走女朋友之后,獨自一人在夜晚的街道上閑逛,他已經看夠了女朋友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不過為了自己的目的,他不能提出分手。
此時此刻,腦海中不知不覺浮現出蒼鹿鹿那張不算漂亮,但是絕對夠善良可愛的臉龐,蒼鹿鹿的表情中總是帶著一種柔和,或者可以說是給予別人充分理解的神情,這種神情許青是最最熟悉的,因為他曾經在自己所愛的人臉上也可以經常看到。
每一次想起過去,許青就無比向往那個給予自己這些年來些許安慰和溫暖的世界一角,雖然是一個簡陋貧窮,對于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留戀的角落,但是對于許青來說,那是他唯一的港灣,唯一可以安心思考和繪制未來夢想的地方。
腳步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公寓樓的前方,許青站定在馬路對面,看著那些緊緊相連的公寓樓,里面可以說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光的照耀下,都有一個或幸福或不幸福的小家庭。
許青曾經是那么向往擁有屬于自己的小家庭,可是自從與白蕓交往以來,他對這個向往的最后一點點期待,都像燃盡的燭火一樣熄滅了,白蕓這個名字實在是不能讓他留下任何好的印象,就如同刷在白色墻壁上的清水一樣,寡淡無痕。
不愿意再想到白蕓,許青強制清空自己腦海中的所有東西,也包括蒼鹿鹿。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強制清空,如果不這樣做,也許在幾年之前,許青就已經對生命失去希望了。
閉上眼睛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后,許青重新睜開的瞳孔中戴上了如同暗夜鬼魅一樣的陰暗,好像與剛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他順手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出租車之前,許青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接通放到耳朵邊上,我們只聽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文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接下來所有的話語,都隱沒在了汽車發動以及離開的聲音中……
他大腦中灰色的腦細胞飛速運動,想要思考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手中巨大的泥土塊,很多已經拼到一起了,看上去就像一整塊田地一樣。惲夜遙拜托警員說:“能不能幫我從附近找幾個農民工來,我有事要讓他們幫忙。”
“這個倒是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找。”剛才說話的警員自告奮勇回答之后,就站起身來,匆匆離開了現場。
不多一會兒,他帶著幾個穿著樸素的中年農民過來了,惲夜遙讓他們幫忙把垃圾中的土塊全部清理出來,雖然有些邊緣已經碎裂了,但大部分還是很完整的,接著,惲夜遙讓農民用大錘子,把所有的泥土塊全部都砸碎。
他的這一舉動,讓陪他一起來的幾個警員有些迷惑,不過,他們并沒有阻止農民的行動,只是蹲在一邊仔細看著,有的還伸手幫一把忙,或者給勞動中的農民第一杯水什么的?警車上有警員裝滿水的水杯和一次性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