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前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能左右這一場明爭暗斗的局勢。
當即,他沉聲說道:“前馬皇甫氏畢竟是有朝廷授印冊封的八品世家。所有的一切都要講證據,既然皇甫康平并無招供,我們城守府豈能隨意拿人?”
這倒并非是夏侯弘德推諉,有些東西一旦涉及到家族爭斗,便會變得異常復雜。
無論是皇甫氏,還是徐氏,亦或是王氏,都有屬于自己的根基和人脈。無論得罪了哪一個,都是一件不劃算的事情。
他只能依照證據行事,才能做到不偏幫,也不會留下什么后患,畢竟他只有最后三年任期了。
“謹遵城守大人指令。”
周振武雖然想立下更大功勛,但是倘若城守大人不在前面頂著,他也只能依照證據行事。
皇甫錦環雖然臉色依舊難看,心中卻暗中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謀劃失敗,雖然損失極為慘重,但是比起將前馬皇甫氏全部牽扯進去,甚至牽連到天人皇甫氏頭上來,眼下能將兩家摘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中的仇怨,以后有的是機會再慢慢算賬。
一些中立的家族和單位也都看出了這一次的蹊蹺,都明白了,這是長寧徐氏和皇甫氏之間的一場較量,其中自然也牽扯了平安王氏等家族。
此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徐氏與王氏占了上風,可若是沒有一棍子將前馬皇甫氏打死的話,未來極有可能是一個隱患。
那些與皇甫氏交好的家族則是大松了一口氣。
前馬皇甫氏雖然損失慘重,卻總算保住了幾分元氣。接下來只要穩住腳跟,就可以籌謀如何反擊了。
錢氏商行的長寧掌柜錢學安與王守哲交好,不禁隱隱替兄弟王守哲擔憂了起來,就怕他打蛇不死反遭其害。
在場眾人心思各異,廳中的氣氛也有些緊繃,王守哲卻依舊一臉鎮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
外面又是傳來一陣喧嘩聲。
有家丁家將的喊聲遠遠傳來:“你們巡防營是不是瘋了?剛剛來了一波,現在又來!”
而外面又傳來一聲威嚴男子的喝聲:“給我讓開,否則以妨礙執法,里通外賊的罪名給我通通抓起來。”
說話間,一個樣貌沉穩的中年將領就率隊從外面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王定族,以及他的巡防二營。
這一幕真是把皇甫氏一眾人氣得不輕。
華燁老祖更是氣得渾身顫抖,怒聲道:“剛來了巡防三營,現在又來巡防二營!夏侯弘德!你真當我們皇甫氏是泥捏的了!!”
如此一來,便是連夏侯弘德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厲聲叱呵道:“王定族!你身為巡防營統領,真要參與到家族爭斗中嗎?你可知這是犯了什么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