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次南行她一路明察暗訪,倒是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皇帝家還有不少的窮親戚呢!不是延平府富庶延平府轄內所有的百姓就一定富庶。
“小七,我修書一封你讓人親手送到陛下那里。”
“諾。”
洛錦凰在案間洋洋灑灑了將近半個時辰后才停了下來,將書信封了密蠟之后讓人送往行宮,而她自己則開始召見延平府境內的暗子。
這里面便有安插在顧昭然身邊的譚澤。
“他近來可有異樣的舉動?”
顧昭然此人極有大將之風,所以她才不愿意將他親手毀掉,反而一步一步讓他投誠。只是她從來不會忘記他的身份,顧北歸的養子。
“顧將軍每日都在拼命地練兵,并無異樣舉動。”
“落陽關乃天塹,本殿冒著極大的風險將其交到顧昭然的手中,所以你的重要性一目了然。”她看向譚澤的眸光中帶著垂詢,“你很推崇他?”
譚澤的臉色瞬時一變,忙忙跪下磕頭認錯,他知道自己剛才回稟的時候已經帶上了極大的個人情感,這明顯引起了這位公主殿下的不喜。
“聽說你和顧昭然的關系不錯。”
譚澤也是一個全能型的將才,所以和顧昭然處在一起自然是英雄惜英雄,其實這一點洛錦凰也能理解。
只是,她并不希望這些情感影響了一個人該有的判斷。顧昭然若是沒有別的心思,那么他手底下養起來那么多私兵,為何沒有一點消息?
“你是一個聰明人,他也是一個聰明人。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們,有些觸犯底線的事情最好別做,否則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諾。”
“下去吧!”
譚澤走出那座小院時已經汗流浹背,剛才她所言大多都是輕描淡寫,可就是這般輕描淡寫的話卻讓他感覺到如芒在背。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剛才若是稍稍回答的不如意,那么這一次怕是無法活著走出來。譚澤是暗格的老人,更在軍中駐扎已久,他身上早已經鍛煉出不少的煞氣,可就算如此還是被剛才那氣勢逼得有些后怕不已。
回到落陽關已經是中午,他沒有心思和笑臉相迎的士兵們打招呼,直接鉆進了顧昭然的營帳,而顧昭然看到他走進來也是微微一愣。
“這是怎么了?”
顧昭然了解譚澤的性子,若不是遇到了緊急的事情他不會如此失了分寸。
“你養了多少私兵?”
他知道顧昭然拿著軍餉暗暗養著自己的私兵,可這樣的事情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一次的事情明顯揭不過去了。
顧昭然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的詢問,瞧著他變色的臉已經猜測出幾分來:“被人發現了?”
“上面已經知曉了此事,讓我給你捎一句話,適可而止,別觸犯了底線。”
譚澤其實不太懂洛錦凰為何會如此優待顧昭然,若是換作別人怕是早已經身首異處。那位殿下瞧著好看,可那行事作風卻極為狠辣。
譚澤不知的是,洛錦凰將所剩無幾的耐心放在了顧昭然身上,為得就是有朝一日牽制孟庭昭,否則依照她的性子怕是早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殺了才能一勞永逸。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