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今年北秦鬧災荒,就說延平府的地勢條件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攻取下來的,而打仗是一件燒銀子的事情。
寂寞無聲的北秦皇宮,一大一小的父子二人相對而坐,兩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肅穆。
“父皇,真的不去找母妃了嗎?”
秦麟偷偷聽了一耳朵,瞧著自家老子坐在那里神色陰沉的模樣,終究還是打破了這一室寂靜。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秦承恩此時說不上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心里面堵得厲害,他自認為穩操勝券的事情居然出現了紕漏。
“啊……她也不喜歡我啊!”
秦麟的想法很簡單,她不喜歡自己,自己為什么要上趕著去喜歡她?平時那膩歪的模樣也不過是做戲罷了。
只是這人離去了,居然還有幾分想念。
“我以為她會帶你走。”
洛錦鳳面上雖然看上去對這個孩子不聞不問,可她對這孩子也是喜歡的,否則當初就不會偷偷去看他。
人有時候是矛盾的,洛錦鳳面對龍鱗的時候顯然也是如此。
“讓父皇失望了,兒子在她眼中顯然沒有分量。”
他鼓囊著腮幫子說了一句,原本沒有多少情緒的臉上閃過不少的寂寥來,這顆心也不太平靜了。
秦承恩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聲音帶著幾分輕笑:“別擔心了,她遲早會回來的。”
“真的嗎?”
“當然。”
秦承恩并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他這般說辭也有著自己的依據,等他兵臨城下的時候她終歸會再一次出現。
鎮北府,沈家。
沈東陽手中的青花瓷終于被他摔碎了,平時的沉穩此時儼然被狗啃了,一臉涼氣地望著李掌柜。
“那孽畜在哪里?”
帝王派遣孟庭昭外出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然而誰能想到下一刻就傳來這么讓人意難平的消息呢?
他居然幫著落錦凰講和,他沈家人又不是傻子難道沒有自己的渠道?敢這個時候從秦承恩虎嘴里面掏食的人,她這是嫌棄自己命太長是不是?
“應該在延平府。”
“也就是說他保護那女人去的延平府?”
現如今沈東陽滿肚子的火氣,已經不想去稱呼落錦凰的尊號,而是直接以那女人代替,一家之主的氣度顯然被磨損的一干二凈。
“應該是。”
“顧平之事擺設嗎?”
既然是自己兒子跟著去的,那么他怎么可能不認識?他來信只是說落錦凰一個人在那里。
“……應該是在幕后。”
這是李掌柜唯一能給出的答案,而沈東陽瞬間有些泄氣。他當初將這個兒子扔出去是準備給自己磨刀的,可誰能想到居然給了落錦凰一個天大的助力。
他這是想要氣死自己不成?
如今秦承恩那邊已經開始懷疑他的目的了,可他居然還搞出這些小動作來,這是準備讓他的付出付諸東流?
“先別管那個孽畜了,讓人盯著弄月樓,這可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