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陽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鬢角,他總覺得事情愈發嚴重了,已經逐漸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圍。
不管是這次洛錦鳳的獲救還是弄月樓的出現。落錦凰什么時候和弄月樓搭的線呢?
想到自己曾經派人前往搭線被人拒之門外的場面,沈東陽的心中便一陣不舒服。
此時的他尚且不知孟庭昭和明月樓樓主是同一個人,否則這會兒臉怕是得拉在地面上,這世上還有這么混賬的兒子嗎?
孟庭昭這些時日似乎有些著涼噴嚏聲不斷,就算和落錦凰敘事的時候亦然如此,這讓落錦凰滿臉的不喜。
“你若是生病了就歇息兩日。”
落錦凰覺得她自己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硬撐著。
“我一個大男人,這點病不至于。”他頂著一張臉肆意地痞笑,“再者說,這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
落錦凰就知曉他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來,也不去搭理他的調戲反而說起了最近的局勢。
“秦承恩應該沒有了起戰的心思。”
“額……我總覺得你最開始的時候便知道些什么?”
這不是孟庭昭和女人一般敏感,而是他真的覺得落錦凰似乎有事情瞞著自己。譬如前些時日,若不是自己強調了一下局勢她必然不會在延平府露面。
到底是什么依仗讓她覺得秦承恩進攻延平府的可能極小呢?
“我讓人去找了秦簡書。”
有些事情落錦凰并不隱瞞,而且憑著孟庭昭那敏銳的洞察能力她也未必能瞞得住,所以不如擺在面子上來講。
她的話一出空氣果然一滯,孟庭昭忽然間覺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渣女,這是兜著兩邊提他辦事?
“你答應了他什么條件?”
孟庭昭有一股殺了秦簡書的沖動,以前雖然也有這樣的想法卻從未實施過,可他這一次突然間覺得他平時還是過于心慈手軟了。
“他和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孟庭昭也是被氣急了,這聲音不由得便高了一些,而落錦凰也是嘆了一口氣。
“他不會強逼我。”
“所以我得到了你而且有了女兒,他至今還是孤家寡人。”
孟庭昭的語氣相當的篤定,而落錦凰直接沒了說辭,他是一個將卑劣演繹成高大的男人,自己說什么似乎都是無用功。
然而每一個人心里面都有一桿秤。
瞧著她默坐在那里一聲不吭,孟庭昭淡淡地道:“我不久之后應當會去北秦,這里或許將成為我表達忠心的戰利品。”
“孟庭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落錦凰倏地抬起了頭,而孟庭昭也沒有任何的含糊,“秦承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系我了,或許是有所懷疑。”
“所以,你準備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忠誠?你可知道收復這土地的時候,需要死多少人?”
“難道不能是一場誘殺嗎?”孟庭昭語氣很是平淡,而落錦凰卻輕嗤了一聲,“沈家所求怕不是這些。”
“你錯了,我如今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以前的孟庭昭或許還可以繼續潛伏在秦承恩面前,身子愿意付出更大的代價,可現如今的他不愿意了。
他想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地娶她!斬殺那些將士,將士他身為鬼將軍做得最后的一件事情。
這是他營救洛錦鳳的時候便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