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侄兒雖然已經做得極好,可朝堂上那些都是一些人精。
“沈青婉和顧妙笙進宮了嗎?”
“已經進宮了!”
小七其實不太懂她的心思,她為何會要讓這二人進宮呢?這兩個人于如今的局面,似乎已經沒有多少對的利用價值了。
“進宮也好,免得想一些不該想的。”
她這話自然是說沈青婉,只是一旁的小七卻不甚了解,然而她這些天的相處也了解她的秉性,知曉她不想說得話不愿意多說一句,自然不敢再多問。
半個月后,落錦凰的寢宮內迎來了一位有些出乎預料的人,望著他神色不好的樣子她有些失笑:“不想你居然還是一個女兒奴,居然硬生生跑到我這里來。”
她感念上一世的相助之情,朋友之義,故而對他倒是也多有容忍,只要不碰觸局勢她倒是不介意和他打趣小兒女的事情。
“是你執意讓宓兒進宮的?”
“你沈家準備用旁支女郎敷衍,我那侄兒也用不著你們這般埋汰。”
“沈家女從來不與人為妾。”
“沈青婉不是嗎?”落錦凰笑得有些大聲,甚至讓外面幾個守門的丫鬟也面面相覷,又聽她繼續道,“不曾想你沈家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沈青朝,你叔父的女兒可以是棋子,你的女兒便是寶貝嗎?”
人都是自私的,落錦凰從不否認這點,可沈青朝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初是他將她的堂妹送到顧昭武身邊的。
“……顧昭武愛她。”沈青朝的臉色有些蒼白,好半晌才為自己爭辯了一句,而落錦凰卻嗤笑不已,“愛不也是妾室嗎?”
“沈青朝,這世道從不給女子活路,唯有她們自己去爭取。今天的嬌嬌女,明日指不定就是階下囚。”
若是生在盛世,這些世家女自然是千好萬好,甚至還能有一段美好的因緣。可生活在這樣的亂世,稍有不慎就會粉骨碎身,哪還有那么多的顧忌?
“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不會讓她出事。”
這是落錦凰的承諾,而她將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沈青朝似乎已經無話可說。
“聽說你剛趕回來,岷江水患的事情可有后續?”
雖然杜梓華已經向她回稟了不少的事情,可這件事情牽連甚廣,她還是想聽一聽沈青朝的說法。
“和杜大人所說相差無幾,確實是人為。”他這兩天交接岷江的差事,自然知曉杜梓華上秉的內容,“曹煜……”
“曹煜怎么了?”
落錦凰不解地瞥了沈青朝一眼,她記得這人也參與了岷江水患的事情,只是他現在還在那里安撫附近的百姓,此次并未回來。
沈青朝抿了抿薄唇,手指捏動了幾番才道:“曹煜和微臣是極好的朋友,他前幾日來信同我說了一件事情,岷江一帶似乎出現了離奇的事情,有不少人無故死亡。”
“可查出原因?”
落錦凰溫和的眸光瞬間一凜,水患之后多有疫災,如今又入了秋天氣不斷轉冷,可別出了大亂子。
而且不知道為何,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這心跳明顯加快了不少,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