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出她眉宇間的愁緒,杜梓華繼續道:“若是老百姓的情緒失控,微臣會帶著殿下離開鎬城,鎬城外面已經有人接應。”
“本殿并不是想著如何退縮,而是今日這些老百姓當中必然存著煽風點火的人,到時候讓人跟上去。”
“……諾。”
杜梓華雖然覺得這個時候應該以她的安危為重,可瞧出她似乎對北秦的人更感興趣便將這勸解的話全部噎在肚子里面。
一刻鐘后,洛錦凰出現在眾人的門前,她這些天一直在鎬城內外轉悠,老百姓們自然也知曉她的身份。
“公主殿下,我們也是您的子民,您為何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呢?”
那些人望著洛錦凰出來,剛才激動的心緒倒是平緩了不少,這些當官的沒有欺騙他們,這主事的人出來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你們覺得你們得的不是時疫而是中毒了嗎?”洛錦凰的聲音很溫和,不帶一絲的戾氣,好似被人逼迫的不是她一般,“本殿不知道你們從何得知,但是本殿負責人地告訴你們,那些人說得不錯,你們確實都中毒了。”
“想知道給你們下毒的人是誰嗎?其實你們心里面應該是清楚的。”洛錦凰聲音層層遞進,帶著一股冠絕的嘲諷之意,“那人正高高坐在那金鑾殿上。”
“當本殿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曾經想過將實時告訴你們,可這是北秦青天監下的毒,那些人的厲害你們也是清楚的。”洛錦凰說到這里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地肆虐,“本殿擔心他們用更惡毒的辦法對付你們,屠族滅種!”
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地,那些群情激奮的老百姓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快的承認,原以為會找其他的名堂糊弄過去,他們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若是毒藥本殿可以讓人不停地尋找解藥,可當你們變成尸體的時候,本殿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洛錦凰說得極為誠懇,就連站在不遠處看著一場鬧劇的陸清歡都對著身旁的人笑語。
“我當年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除了她的皇姐誰也不搭理。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是天生搞弄權術的人,倒是小覷了。”
“可是需要人趁亂?”
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舉動,而陸清歡則搖了搖頭:“她若是倒下去了,到時候隴北必然是沈家獨大,這可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這些年洛錦凰能和絡浮生好端端地活著,其實更多的原因是秦承恩想要平衡隴北,否則憑著青天監的能耐想要不管不顧地刺殺,成功的可能會很大。
洛錦凰自然不知道陸清歡就在不遠處,她瞧著眾人意動的神色繼續道:“你們也應該知道本殿的皇姐乃昭陽公主,若不是秦承恩一個勁討價還價本殿還不知這世上還有血親存活。”
“本殿雖然是一介女流之輩也知道民可載舟亦可覆舟,原以為這是一場水患之后的時疫,可誰能想到不僅僅時疫是下毒,就連水患也是北秦人所為。”
“本殿也失去了家園,所以能理解你們的無奈和彷徨,痛苦與心傷,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站在你們面前。”
洛錦凰的眼眸變得堅定了起來,看向老百姓的時候雙眸卻有些許的溫和:“現如今皇姐的行蹤尚且沒有蹤跡,等找尋到皇姐的藏身之處之后,本殿愿意說服陛下,用延平府和她換回你們的解藥。”
“你說謊話,明明就是你們將昭陽公主從皇宮里面帶走的,你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蹤跡?你壓根就不準備管我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