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什么時候沒得?”
“汾陽關血戰之時。”
“為什么會小產?”
沈庭昭盡可能忍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御醫的話時不時在他的腦海中跳動:“娘娘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還望殿下節哀。”
他不停地設想著兩個人的未來,可還不等他將一切付諸行動她卻要逃離他的生活。
“我的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也是強撐著,后來小產之后奔波各地,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你知曉自己的情況,所以才會冒險將洛浮生送走?”
以前的沈庭昭一直覺得她不信任自己,所以才會在延平府冒著巨大的風險將洛浮生送走,可如今看來或許是因為她早已經知曉了她身體的狀況。
“我若是活著,你或許還會看在我的面子上護著浮生。可是我若是走了呢?你會為了浮生和沈家鬧得不可開交嗎?”
“沈庭昭,我從來不敢小覷人心。”洛錦凰臉色醬紅,聲音既無奈又落寞,“這也是我不敢講璃兒接回東宮的原因。”
“所以,你一早就為璃兒和洛浮生安排了后路,那么我呢?你可有為我想過?”沈庭昭這話差不多咆哮而出,“洛錦凰,你從來都是將我隔絕在你的生活之外。”
“你憑什么?就是因為我當年假借酒醉強要了你,所以你一輩子都不給我一次機會?”
“洛錦凰,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嗎?”
洛錦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來:“你向來是強者,不需要我這樣的弱者給你安排后路。”
“我們當初若不是那般狼狽的相遇,或許我會真心喜歡上你,可是我們的相遇并不美好。”
洛錦凰對沈庭昭沒有動過心嗎?她自己恐怕都無法欺騙自己,畢竟他曾經將她當作了一切。
“我這一輩子大起大落,心里面早已經涼薄如水,你喜歡上我注定是一場噩夢。”
經過秦簡書的事情之后她很少敢全然相信一個人,秦簡書不愛她嗎?她時至今日依舊相信,秦簡書對她仍舊有情,可他還不是權衡利弊之后棄她如篳縷?
她從來不相信沈庭昭對她的真心,她懷疑的只是這顆真心的時限而已。
“所以,你這是準備提前結束這一場噩夢嗎?”沈庭昭聽著她的話雙拳緊緊相握,“你之砒霜我知蜜餞,你為何要以你的想法來窺度我對你的心意?”
沈庭昭的聲音說不出的痛苦,洛錦凰望著他看了良久,聲音難得的柔軟:“沈庭昭,我可能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們能不吵了嗎?”
“小七去了哪里?她不是神醫嗎?”
像是想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庭昭一把抓住洛錦凰的手,儼然已經忘記,小七若是有辦法醫治洛錦凰就不會冒著風險送走洛浮生。
“她沒有辦法。”
一句話打碎了沈庭昭最后的奢望,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去的時候何皇后正好站在不遠處。
“母親。”
沈庭昭此時的步伐無比的沉重,那一聲母親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而何皇后則向前一步緊緊摟著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