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和父親閑聊了幾句后,蘇遠山掛掉電話,坐在沙發上呵呵笑個不停。
“感覺比你自己發表了論文還開心。”周小慧抿著嘴,在一旁打趣道。
“那是,我爸都多少歲了?還能剛出成果。”蘇遠山頗有些自豪:“嘿嘿,不過也有我的功勞。”
這句話周小慧就不知道怎么接了,只是笑了笑。
蘇遠山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吩咐道:“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早上八點起床,九點我們準時出發。”
“好。”周小慧應了一聲,開始收拾文件。
第二天,兩人由遠眾的司機載著再次前往科技園。
上午,蘇遠山和張汝金單獨交流了將近兩個小時,吃過午飯后,他又和圣光峰,意大利人阿爾齊德等分別交談了一番。
勉勵當然談不上,只是他作為遠芯的實際掌控者,對這些不遠萬里來到滬市的人,要表示出足夠的誠意和重視。
下午,蘇遠山謝絕了張汝金要送他出廠的要求,只由陳建國陪著他走出廠區。
……
“小山,我不騙你。要從鋁換到銅,真的不是一般的難。”
陳建國兩手插在衣兜里,不停地踢著地下的小石子,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抬頭望著蘇遠山:“銅導制程這一塊,涉及到化學和物理氣相沉淀……我現在深深地感覺自己知識不夠用。”
“沒事,不急。”蘇遠山笑著安慰道:“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慢慢學。”
“……我看你就是生來就會。”
蘇遠山:“……”
“師兄,真不要著急。”蘇遠山盯著陳建國眼輕聲道:“哪里不會學哪里,我都不要你出成果,你著急什么?”
陳建國直直地看著他:“哪里不會學哪里?那學到最后不是個門門懂,樣樣瘟嗎?”
“額……也不能這么說,我的意思是,弄懂大原理之后,你可以掌控全局,不需要你專精到每一步。你只需要知道方向,確定目標,然后拼命地讓手下團隊往方向鉆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老看到一直試驗失敗,然后錢還稀里嘩啦地燒,總是覺得很不爽。”
“呵呵……這才燒到哪跟哪?”蘇遠山把著陳建國的肩膀,大氣也不喘:“七年,五億美元——夠不夠?”
“我靠……”
“真的,師兄,我不騙你,那不是技術,是方向。”
陳建國一口氣憋到腹腔。
他知道,一旦蘇遠山說出方向,那就一定是方向。只要是方向,那就算再頭破血流,也得闖過去。
他一握拳,有些惡狠狠地道:“好!七年,老子大不了再讀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