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收押普通平民的監獄,基本都是十幾、二十幾號人住一間牢房。
而專門收押武士、醫生等在社會上有著特殊地位的監獄,則都是單人單間,所受的待遇要好上不少——江戶的城東監獄,就是這種類型的監獄。
獄卒們兩兩一堆,舉著燈籠按照一定規律在每條過道上穿梭著。
現在這個時間點,每間牢房內的囚犯們都已經入睡。
在過道上巡邏的獄卒們,也都一個個精神渙散,哈欠不止。
咋一看,今夜的城東監獄一如往常地寧靜。
當然——也只是咋一看而已。
不論是哪一隊的獄卒都沒有發現——早已有2團黑影潛入進他們城東監獄之中了。
瞬太郎和惠太郎走在城東監獄的某條間道上。
二人的動作輕柔到沒有發出絲毫聲音,連正四處巡邏的獄卒們都沒有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那就更別說是各座牢房中都已經熟睡的囚犯們了。
“接下來向左拐,林子平的牢房快到了。”惠太郎朝身旁的瞬太郎輕聲道。
被迫接受真太郎扔給他的“救人任務”后,瞬太郎不得不和表面上是輔佐他,但實質上是監視他的惠太郎趕赴城東監獄,去將那個什么“林子平”給救出來。
他們二人都是不知火里最頂尖的忍者,在一路快跑下,僅需半個時辰都不到的時間,就能從不知火里趕到城東監獄。
城東監獄的看守雖然嚴密,但還沒到能阻撓瞬太郎和惠太郎的程度。
他們二人已經潛入進來有一些時間了。
因為不知道林子平具體被關押在哪間牢房,因此他們二人只能一間間地找過去。
然而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那個什么林子平。
二人聽到前方又傳來了腳步聲。
知道是巡邏的獄卒們過來后,二人朝旁邊的墻壁沖去,以墻壁為借力點,迅速蹬上了上方的橫梁。
穿著漆黑裝束的二人在蹬上橫梁后,身體便與黑暗融為一體。蹬上橫梁的全部過程,沒有丁點的動靜。
二人剛蹬上橫梁后沒多久,便有2名獄卒提著燈籠從另一頭的拐角出現,然后又順著橫梁下方的間道離開。
在這兩名獄卒離開后,瞬太郎和惠太郎躍下橫梁,重新站回到地面。
趁著空閑,瞬太郎用冷漠的語氣朝惠太郎低聲問道:
“要用什么方法將那個林子平帶出?用蠻力將他敲昏,然后把他背出去嗎?”
“怎可用這么粗暴的方法來對待林子平先生?”惠太郎不假思索地說道,“只要跟林子平先生說我們是巖倉左衛門派來的人就可以了。”
“巖倉左衛門?”
“他是林子平的摯友,也是他向我們主公舉薦了林子平。”惠太郎簡單地介紹道,“只要說出我們是巖倉的人,再給他看看這個,林子平先生應該就會信任我們,然后乖乖跟我們走了。”
惠太郎從懷中掏出一柄小扇子,向瞬太郎展示了下。
“這是巖倉左衛門交給我們的東西,他說只要給林子平看這個,他就會信任我們了。”
在拐過第不知道多個拐角后,瞬太郎突然聽到一些人聲。
似乎是什么人的嘟囔聲。
不僅僅是瞬太郎,惠太郎也聽到了這陣嘟囔。
“……左手邊第6間牢房就是林子平的牢房。”惠太郎道。
瞬太郎望去,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似乎就是這陣奇怪的嘟囔聲所傳出來的地方……
抱著疑惑的心態,瞬太郎靠向惠太郎剛剛所指的那間牢房。
牢房內的光景隨著瞬太郎的靠近而映上在了他的眼簾。
首先將瞬太郎的目光和注意力給吸住的,是一個老人家。
這間牢房內住著一個老人家,年紀大概50歲出頭,頭發和胡須黑白相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