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頭發還是胡須都亂糟糟的,年紀雖大,但身體卻意外地壯碩,一看便知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其他牢房的囚犯現在都睡得香甜,唯有這老人還沒入睡,盤膝坐在地上,右手拿著個小石子,嘴巴念念有詞,正嘟囔著什么,但瞬太郎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瞬太郎定睛一看后才發現——這間牢房內的墻壁、地面上都寫滿了東西。
這老人大概是以石頭做筆,在石制的墻壁和地面上書寫。
墻壁與地面上寫滿字詞,看上去頗為壯觀。
可惜的是瞬太郎不認得漢字,再加上這老人的字跡也著實有些潦草,所以瞬太郎看不太懂這老人在寫些什么。
盤膝坐在地上的老人似乎正在專注地思考著什么。
在身前的地面上寫了些東西后,又迅速地擦掉。
因為太過專注,連自己的牢房前多出了2個人都沒察覺。
“沒錯,他就是林子平。”一旁的惠太郎在端詳了老人家的側臉一陣后,用力點了下頭。
“他就是林子平?”瞬太郎問。
“絕對不會有錯的,我們有林子平的畫像,這人就是林子平無疑。”
惠太郎清了清嗓子,稍稍提升了些音量,朝牢房內的老人家……或者說是林子平說道:
“林子平先生,林子平先生。”
惠太郎的呼喚聲落下后,林子平的意識終于被拉回到現實中。
在林子平面帶錯愕地轉過頭看向瞬太郎和惠太郎時,惠太郎接著說道:
“林子平先生,請您……”
惠太郎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子平便用不悅的口吻出聲打斷道:
“你們真是失禮啊,沒看到我剛才正在思考嗎?剛才本來有個關于如何防范露西亞國的新點子就快要冒出來了,就因為你的突然打擾,害我的思緒都斷了。”
林子平噼哩啪啦的這一大番話,直接將瞬太郎和惠太郎給搞懵了。
“那個……呃……很抱歉,打擾了您的思考……請您不要驚慌,我們是……”
林子平再一次搶在惠太郎的話說完之前出聲打斷道:
“我沒有丁點驚慌。我現在只有生氣和丁點的驚訝,看你們的模樣,你們似乎不是獄卒啊。你們是誰?來做什么的?如果是來劫獄的話,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呢?我是林子平哦,既不能文又不能武的沒用武士林子平哦。”
幸好林子平和惠太郎的說話聲都不大,再加上周圍其他牢房的囚犯們都睡得很熟,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被他們的說話聲給吵醒。
自這個林子平開口后,瞬太郎的眉頭便越皺越緊。
不論是大半夜不睡覺,盤膝坐在地上念念有詞地不知在思考著什么的古怪行徑,還是這講話的方式,都給這個林子平蒙上了一層名為“怪異”的氣息。
“我們是受巖倉左衛門所命,前來救您出去的。”說罷,惠太郎從懷中掏出了剛剛才給惠太郎展示過的小扇子。
“巖倉左衛門?”林子平原本緊繃著的臉,此時稍稍變得柔和了些,看了一眼惠太郎手中的那柄扇子后,接著道,“還真是我之前送給巖倉的那柄扇子呢……巖倉左衛門他還好嗎?”
“沒錯,林子平先生,就是您的那個摯友——巖倉左衛門拜托我們來救您。”惠太郎的語氣中浮現出了些許無奈,“巖倉左衛門現在很好,現在請您稍等,我很快就把鎖打……”
就在惠太郎說到這時。
林子平以足以響徹整個監獄的音量大喊道:
“有賊人!!”
周圍牢房的囚犯們被立馬吵醒。
就在附近的獄卒也被瞬間驚動。
隨著林子平的這聲大喊的落下,整座城東監獄瞬間變得“充滿活力”起來。
一道道腳步聲開始朝瞬太郎他們這邊進逼。
這是獄卒們在趕過來的聲音。
林子平的舉動再次讓瞬太郎和惠太郎進入到懵逼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