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他們拿出各自的碗,各往自己的碗中夾了一大塊鹿肉。
用筷子將碗中的鹿肉夾起、遞到嘴邊,僅輕輕一咬,便輕輕松松將肉給咬了下來。
鹿肉被煮得恰到好處,哪怕是一名牙口不好的老人家在這,說不定也能輕松將這肉給輕松咬開。
因為這肉是跟蘑菇煮在一起的緣故,所以在將肉咬開后,肉的滋味與蘑菇的鮮味都會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蘑菇獨特的風味被肉的脂肪包裹著并融為一體,令舌尖感受到難以用任何詞匯來解釋的愉悅。
經過這段時間的與阿伊努人的相處,緒方已經深刻地感悟到——雖說阿伊努人直到現在仍處于落后的部落制文明,但他們的美食文化不容小覷。
直到最近才開始接觸肉食的阿町,現在也漸漸能體驗到肉食的美好了——雖說她的肚子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習慣肉食,所以每一頓飯,她都還吃不了太多的肉。
……
……
迅速解決完午餐后,緒方解下他腰間的佩刀,將刀抱在懷里,倚靠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在吃完午飯后,會有一小段時間的休息時間。
不少人會選擇在這段時間睡個午覺。
緒方還蠻喜歡睡午覺的。
所以在吃完午飯后,緒方便大大咧咧地抱著他的刀,倚靠著一棵大樹,打算小睡一會。
順便一提——在緒方現在正打算小睡一會的這個時候,阿町正在不遠處洗著她和緒方的碗筷與鍋。
緒方剛抱著他的刀,倚靠著樹干坐在地上、閉上雙眼,他就突然聽到了一連串正朝他快步逼近而來、對緒方來說相當陌生的腳步聲。
阿町的腳步聲是什么樣的,緒方是記得很清楚的。
正向他靠來的人不是阿町,而且在人數上也對不上。
緒方睜開雙眼向前望去。
正向他這邊快步走來的,是4名少女。
而這4名少女,緒方也并不陌生——正是那4個頭上綁著不同顏色的頭帶的女孩。
自襲村的哥薩克人被打退后,緒方雖還能偶爾在村子里見到這4人,但一直沒有什么機會和這4人再做交流。
綁著紅、紫、藍這3色頭帶的女孩,緒方不記得名字,倒是還記得那個綁著橙頭帶的女孩的名字——緒方記得她叫“亞希利”。
這4個平均年齡還不到15歲的女孩快步走到了緒方的身前,然后一字排開。
“怎么了嗎?(阿伊努語)”緒方用阿伊努語問。
緒方之前就有靠著那本“阿伊努語常用指南”打下阿伊努語的基礎。
然后在這段時間內也頻繁地和阿伊努人接觸、交流,所以在不知不覺間,緒方的阿伊努語目前已經突飛猛進,已經能夠用阿伊努語和阿伊努人進行簡單的交流。
這4名在緒方身前一字排開的女孩面面相覷了一陣。
隨后像是提前演練好的一樣,向緒方鞠了個近90度的躬。
綁著橙色頭帶的亞希利用很不標準的日語磕磕巴巴地說道:“非常謝謝……唔!”
然而話才剛說到一半,她就因為不慎咬到了舌頭,發出低低地痛呼,并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痛苦的表情。
緒方光是看著就覺得痛。
剛想詢問“沒事吧”時,亞希利強忍著咬到舌頭的疼痛,繼續用很不標準的日語說道:
“非常謝謝你救了我們。”
亞希利的話音剛落,另外3名綁著紅、紫、藍頭帶的女孩便紛紛緊隨其后,紛紛用同樣很不標準的日語向緒方道謝。
4人都用日語向緒方道過謝后,便再次向緒方深深地鞠了一躬,最后一溜煙地跑遠了,迅速自緒方的視野范圍內消失。
在亞希利她們離開時,洗完碗筷和鍋的阿町剛好回來了,并恰好看到亞希利她們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