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沐？
已經轉過身，打算離開的月輕歌驀地停下，再次轉過身來，看向花沐曦。
“你叫小沐？”
花沐曦暗暗叫苦，祝菡芝偏偏在這個時候叫她，還被月輕歌聽見了。
他可別認出她來才好。
花沐曦怕月輕歌認出她的聲音，刻意壓低嗓子，粗粗啞啞的聲音說：“是的，殿下，我姓沐，大家都叫我小沐。”
她無所畏懼迎面望著月輕歌，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
她兩只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在說，你為什么要問我的名字？
月輕歌聽見她的聲音，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聲音也不像。
貼身藏在懷里的碧玉釵像是著了火，滾燙滾燙的，烙得胸口很不舒服。
圍觀眾人都在打量著月輕歌，眼神各異，有好奇有關切有嫉妒，等等，什么樣的都有。
月輕歌也知道，自己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他淡淡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防范不夠，差點被杜無雙推下山崖，以后應以此為戒。這次，扣十分。”
“啊？”
花沐曦有點懵。
她是受害者呀，為什么要罰她？
難道他不是應該問問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到驚嚇什么的嗎？
眾目睽睽下，月輕歌沒有久留，飛身上了半空，繼續監考。
花沐曦小小聲嘀咕道：“誰說我防范不夠？我這不是因為看見你來了，才走了神嗎？”
她的聲音很小，但已經飛遠的月輕歌仍然聽見了。
他臉上現出驚訝之色。
是他影響了她，害她轉移了注意力，才給了杜無雙可乘之機？
說起來，他還是罪魁禍首？
不過，心里莫名的，竟有著絲絲的喜悅。
祝菡芝替花沐曦打抱不平，忿忿然說：“你被人推了，為什么還要罰你？太過份了。雖然他長得是真的很好看，可我還是有點不喜歡他了。”
花沐曦被她逗笑了。
“別生氣了。他說得也有道理，不論在什么情況下，我們確實不應該放松警惕。今后，我們可能會遇到各種兇險情況，防范不夠，是很危險的。”
她在最初懵了一下之后，很快便想明白了這點。
月輕歌罰她雖然令人意外，但在情理之中。
宗派的弟子可不比普通百姓，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花沐曦年齡雖小，經歷卻異常豐富，許多年老之人都未必比得上她。
祝菡芝想了想，說：“你說得對。好吧，我又開始喜歡他了。”
她呆怔了一下，突然煥發出興奮至極的神情。
她緊緊抓住花沐曦的手，兩眼亮閃閃說：“他真的好好看，我這趟沒有白來。他比傳說中更好看啊，以后他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小沐，他剛才特意下來，還看了你那么久，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上你了啊？”
她的態度變換太快，花沐曦一時間沒能適應過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才好。
旁邊卻傳來一個充滿譏諷酸溜溜的聲音：“真是沒有自知之明。長得這么難看，也敢妄想得到殿下。多看了幾眼又怎么了？真要喜歡上了，還會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