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青烽說到這兒,語氣里滿是深深的遺憾。
月輕歌那幾位已經生育有孩子的堂弟聞言,臉上露出極不服氣的神氣,有人甚至明晃晃側過頭來,看著月輕歌,目光中充滿了怨恨和敵意。
幾位叔父表面看上去很平靜,可眼中也隱隱然有著不甘之意。
月輕歌很清楚他們心里的想法。
月青烽說這話的意思,顯然是要把月家的傳承寄托在自己身上,希望他將血統傳遞下去。
否則,以月青烽的身份,為何要在這個時候關心他的婚事及子嗣?
這些叔父及堂弟們野心不小,都在覬覦著這王位呢。
月青烽朝那幾位子孫淡淡掃了一眼,神情落寞,垂下了眼眸。
“我累了,你們都出去吧,輕歌留下。”
“是。”
眾人不論甘與不甘,只得退出。最后,靜室內只剩下月青烽和月輕歌爺孫倆。
沒有旁人在此,月輕歌不再拘泥于禮節,幾步跨到榻旁,坐到月青烽身邊,握住他干枯的手。
“爺爺,你的身體,是不是跟異動有關?”
“輕歌,”月青烽輕輕拍拍月輕歌的手,“這些事,你過后去問你一相師父。爺爺留下你,是有些話要單獨跟你交待。”
“嗯,爺爺你說。”
“輕歌啊,你出生之時,天上生出異象,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天命之子。月家的傳承,要著落在你身上。”
月青烽眼神悠悠,仿佛又望見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
出生時的異象,月輕歌沒少聽人提起過。
據說,在他出生前幾個時辰,天上突然聚集起大片五彩的祥云。
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天空中響起了天籟般的仙樂。
隨著仙樂,五彩祥云的中間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大洞,有白色的光芒從洞中透出,灑落到王后生產的那座殿宇上。
嬰兒呱呱墜地的啼哭聲,伴著仙樂,在空中回蕩。
據說,整個神霄大陸的人,那天都聽見了仙樂和嬰兒的啼哭。
這也是他名字的由來。
月輕歌緊握著祖父的手,說:“不論我是否是天命之子,我是月家的后人,一定會盡我所能維護好月家。”
“不僅是月家,還有整個神霄大陸。”
月青烽取出一柄鑰匙,鄭重地放到月輕歌的掌心里。
“這是什么?”
月輕歌拿起鑰匙細看。
那是柄銅制的鑰匙,花紋古樸,看上去很普通。
月青烽說:“這是開啟秘境的鑰匙,簡稱秘匙。”
“秘境?”
月輕歌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詞。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問道:“你這些年一直呆在秘境?”
“是的,這些年,我一直在秘境。”月青烽朝殿宇望了望,嘆道,“這座殿宇,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可能,有很多人猜到我不在這兒了吧?”
月輕歌點了點頭:“你在秘境做什么?到底是在修養,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沒做什么。算是在修養,也算是在守護。”
“守護?爺爺,秘境到底是什么?”
月輕歌決定追問到底。
他預感到,今天爺爺會告訴他一個天大的秘密,大到他無法想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