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輕歌的帶領下,花沐曦和云棲塵一道來到一相居住的地方。
同別處一樣,一相的居處非常的清雅。
兩間樸素潔凈的茅屋,襯著后面的隱隱青山,很有隱士的韻味。
茅屋的后面,果然有一大片藥園,藥材種得滿滿當當。
花沐曦隔著茅屋,憑著藥香和遠處看到的藥材的形態,初略辯認出大部分藥材的種類及年份。
有少部分要么是她離得遠,沒有看清楚。要么,是四城大陸沒有的藥材,四爹爹沒教過她。
月輕歌走到其中一間茅屋前,向里面稟報了一聲,然后帶領花沐曦和云棲塵進去。
進到里面,花沐曦發現茅屋內甚是簡陋,除了幾個蒲團,再無他物。
堂堂一個皓輝宗的長老,竟然住在這樣的地方,委實讓人難以置信。
看來這位一相長老屬于非常克己清修的那一類。
中央的一個蒲團上,坐著一位男子。
男子看上去約摸二三十歲的樣子,衣著樸素,面容清瘦,五官十分俊秀。
雖然他看起來年輕,花沐曦可弄不準他的具體年齡。
修煉之人不容易衰老,像一衡,明明已經一百多歲了,看上去卻像是三十出頭的人。
花沐曦暗想,他應該就是一相長老了。
這么一幅病哀哀的樣子,真是難以想像,他竟然是皓輝宗第一高手。
云棲塵不用月輕歌介紹,已經朝前走去,招呼道:“一相兄,好久不見。”
一相端坐在蒲團上,并未起身,笑道:“多年未見,云城主風采一如往昔。”
拍了拍自己的腿,又道:“病弱之身,不便起身相迎,還望云城主不要見怪。”
云棲塵不客氣地在他面前的一個蒲團上坐下,說:“一相兄為何跟我如此客氣?老是云城主云城主的,聽著別扭。”
一相微微一笑,說:“棲塵兄還是跟以往一般灑脫。這位,便是花大小姐吧?”
花沐曦連忙向他行禮,說:“沐曦見過一相長老。”
一相擺擺手說:“花大小姐不必客氣。我聽掌門師兄說了,花大小姐跟隨牧城主學醫多年,醫術高明。這回,就有勞花大小姐了。”
花沐曦緊挨著云棲塵坐下,跟他坐在同一個蒲團上。
蒲團很大,兩人坐著一點都不擠,她不想再去搬別的了。
“長老,你叫我沐曦就好了。我今天通過了入門試煉,已經正式成為皓輝宗弟子,比你矮了好多輩呢。”
“是么?棲塵兄,你舍得讓沐曦成為我皓輝宗的弟子?”一相非常驚訝。
一衡方才過來,并未跟他提及此事。
月輕歌聽著他們相互寒喧,心里很不是滋味。
這個云棲塵竟然跟一相師父稱兄道弟,那么,花沐曦豈不是得比自己高一輩?
還有,這兒這么多蒲團她不坐,非要跟云棲塵擠一個,這算什么?
慢著,花沐曦竟然是來給師父看病的?
這怎么可能?
她這么小,醫術能高明到哪去?
云棲塵在月輕歌充滿敵意的目光下,將手放在花沐曦肩上,輕輕拍了拍,說:“只要她樂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