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轟轟響的車,問一旁的馬哈:“她會開車?”
馬哈扭頭看了眼,說:“估計就是個半吊子,你看她發動車那股子笨勁兒就知道了。”
……
女子監獄的禁閉室位于內院西樓的負一層。
里面沒有窗戶,陰暗潮濕、設備簡陋。一床,一燈,一監控,一盥洗盆,一蹲坑。
關到這里來的自然是嚴重違反監規的人。
七間禁閉室只關押了一人,這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神志不清。
她就是仲安妮。
看守禁閉室的是出入監分監區的兩名犯人。
出入監分監區也叫入監隊,是整個監獄三個科五個監區的頭頭,除非和自己的刑期過不去,不然沒一個犯人敢惹入監隊的犯人。
當初司華悅就是在入監隊服刑,她是監督崗的,主要的任務就是監督五千多名女犯的紀律。
沒有勞動任務,見了獄警也不需要蹲下說話,享有無上的特權。
在這里看守犯人,無非就是看著她們不自殺,不逃跑,不自殘。
關押進來的人,一天三頓飯只有平時一半的分量。
仲安妮今晚的晚飯沒吃,依然放在門下的小窗口旁。
她呆呆地看著快餐杯上的一個拳頭大的饅頭出神。
因為沒有鐘表,又看不到日升月落,她只能通過外面換崗來計算大概的時間。
如果沒算錯的話,今天是她被關押進來第五天了,之前她是在監獄內部的醫院里的接受治療。
結果一個不小心露陷了,被電了一通電警棍后,丟到這個寒冷的禁閉室里。
外面換崗了,十二點了,是時候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門頂上的那個監控,然后放開喉嚨大喊:“啊……肚子疼死我了,啊……”
她尖銳的聲音透過鐵門傳出去很遠。
那兩名值崗的入監隊犯人起身,狠狠地踹了腳鐵門,從門上的小窗口看過去。
“閉嘴!又鬧啥幺蛾子?吵死了,再不閉嘴,小心把你扒光了丟走廊里凍死你!”
無論她們怎么恐嚇吆喝,仲安妮依然哭喊不已,到最后干脆捂著肚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打滾。
“該不會是真的肚子疼吧?”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
“行,你在這兒看著,我去醫務室把值班的喊來給看看。”
說完,那個入監隊的值崗犯人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禁閉室外的大廳門與醫務室的門相對。
而今晚醫務室值夜班的是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