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冷風呼呼地從耳邊吹過,跑了半個都市而且沒吃早飯的格里菲斯已經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灌進喉嚨的冷風讓他全身都不舒服,好在歌劇院巍峨的圓頂已經出現在前方。
這里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平民。他們手里拿著石頭、木棍和旗幟,占據了好幾個建筑物的屋頂和附近的街道。在他們的前方,一群披堅持銳的徒步甲兵正堵在歌劇院前的臺階上。
格里菲斯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拉納。他手持雙手大劍如同雕塑般屹立在劇院的正門口,兇狠的眼神就像是擇人而噬的猛虎一樣。
格里菲斯努力著想要擠過人群。突然,他的腳下一軟,好像踩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他低下頭去,只見積雪間散落著破碎的肚腸和斷肢,一團紅色的腸子就在他的腳下。
就在這個時候,身邊有人叫喊起來。
“這里有個貴族的走狗!”
走狗!這是在說我?
叫喊聲把格里菲斯驚到了。他還來不及在心里喊一句不好,一根棍子就朝著他的后腦勺揮了下來。
戴著新買的頭盔的格里菲斯被這一下砸的一個趔趄,心里的怒氣立刻涌了上來。但是還不等他發作,更多的拳頭和棍子像暴雨一樣劈頭蓋臉的打來。
“打死他!”
“打死貴族的走狗!”
身披鎖甲,挺拔威武的格里菲斯就像是布娃娃一樣被人群揍得七葷八素。四面八方都是棍子、拳頭和咒罵聲,讓他分不清誰才是襲擊者。
也可能周圍所有人都是襲擊者。
他抓著腰間的佩劍努力不被搶走,結果自己的頭盔就被打飛了。一塊磚頭正中他的額頭,差點把他擊倒在地。
“把他們趕走!”拉納驚天動地的吼聲把此起彼伏的咒罵和毆打掩蓋了兩秒鐘。緊接著,四五個全副武裝的重步兵沖了過來,抓住差點被打得半死的格里菲斯拖上了歌劇院的臺階。
一個士兵將他扶到歌劇院雄偉的立柱邊讓他躺下,轉身就跑回自己的崗位。拉納和其他侍衛們正用人墻抵擋著潮水般涌來的人群,用劍鞘和刀背毆打他們。到處都是呼喊和叫罵聲。
“格里菲斯!”
索尼婭從劇院里跑了出來。她手里拿著手帕和一小瓶藥劑,跪在格里菲斯身邊給他檢查傷勢。
“我沒事,嗯,”格里菲斯從七葷八素的狀態中緩了過來,發現自己附近的地上還躺著好幾個被揍趴下的年輕侍衛。他們有的丟了頭盔,有的丟了佩劍,滿臉都是淤青和流血的傷口,看起來都是被暴打了一頓。
索尼婭穿著漂亮的粉色長裙,繁復的水晶墜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敞開的衣領露出白皙柔嫩的肩膀,讓格里菲斯第一時間擔心她會在這寒冷的天氣里感冒。
“索尼婭,外面很危險,啊!格里菲斯你怎么也被打成這樣!”菲歐娜提著裙擺從大廳里跑了出來,被鼻青臉腫的格里菲斯嚇了一跳。
“我沒事。謝謝關心。”格里菲斯擺擺手站了起來。臉上和身上的傷勢只是一些淤青和擦破,并沒有大礙。
就在這時,街道的盡頭鼓聲大作,震撼大地的馬蹄聲滾滾而來。擁擠在那里的烏泱泱的人潮開始退卻。
一隊披掛整齊的龍騎兵從附近的大街上開了過來。他們高舉飛揚的旗幟,是駐扎首都的“奧勒琉斯·安東尼警衛旗隊”的騎馬重步兵。這一隊龍騎兵全都披掛精良的胸甲,馬鞍上還懸掛著強弓重箭,一副要進行攻堅的樣子。
嘈雜的人群在這隊龍騎兵面前鼓噪起來。
“散開!否則就驅散你們!”龍騎兵們厲聲喝道。
人群不再后退,開始用雨點般的石塊扔他們。竟然把兩個龍騎兵給打下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