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的戰斗進行了整整一天,格里菲斯用光了自己全部的錢和補給,總算是帶著五十個軍團兵和一百人的城防軍守住了布洛涅渡口。雖然叛軍被幾次擊退,但是越來越多的部隊集結到了渡口附近。
攻擊和威脅格里菲斯的叛軍超過500人,比他的人多好幾倍,讓他沒有余力支援莊園方向。
跟隨在格里菲斯身邊的軍團兵也不穩定。他們不是正牌的拜耶蘭軍團,卻同樣兇悍和殘忍。他們搶城防軍的食物,爭奪尸體上的財物,而且毫無征兆的擅自沖鋒和撤退。
21日的作戰并沒有讓他們遭受太大損失,但是格里菲斯已經快要被累死了。
幾十個軍團兵每一次戰斗結束后都會向他討要賞錢和酒。
格里菲斯需要這些軍團兵來守住陣地,只能把采購補給剩下的私房錢都集中了過來。他不敢給這伙人喝酒,生怕他們鬧出亂子。
“我必須集結更多的部隊。”
格里菲斯在心里反復念叨。援軍不是為了應對越來越多的叛軍,而是為了壓制手下的軍團兵。
雖然每一次戰斗都勝利,但是他眼看著就要掌握不了部隊了。軍團兵的眼中閃爍著野獸一般的兇光,看人的時候從上到下像是在看肉排,讓人感覺他們隨時會在叛軍和友軍之間橫跳,給自己人一刀,唯一的標尺是價格是否合適。
格里菲斯整個下午到黃昏的時間都在憂心這個問題,急需揚博爾和舊鎮方面的支援。
夜色降臨的時候他也不敢離開自己的軍隊,生怕自己一走軍團兵就和城防軍打起來。
他也不敢睡著,很擔心會有人趁夜割了自己的腦袋去叛軍那里邀功。3月22日的太陽剛剛在東邊升起,他立刻帶上軍團兵返回揚博爾鎮。
他一到鎮上就發現剩下的半個軍團中隊已經趕到了,還一大群本地的城防軍、民兵分成幾堆坐在地上等著吃早飯。
這些軍團士兵由一個軍官指揮。他們嘴里銜著草葉,裝備劍盾和投槍,哪怕是隨意的行走間也隱隱形成交替掩護的陣勢,如同巨狼一般擇人而噬,所到之處城防軍都如同波浪般紛紛退避開來。
從時間上來算,這一輪的援兵抵達時間最多不過個把小時,但是鎮上的軍隊已經是分成了兩部分。為數不少的城防軍正護衛在菲歐娜的身邊,擔任護衛的帕休臉上還沾著血跡,如臨大敵般戒備著。
被城防軍戒備的那伙軍團士兵正或坐或站的打磨整理著裝備,時不時還向菲歐娜的方向投來邪淫的眼神。
格里菲斯剛一回來,負責這伙軍團兵的鎮上地方官就像是急著甩掉熱乎的糞便一樣急忙跑到見習騎士的面前,把軍團兵交接給他。
跟隨格里菲斯的軍團兵跳下船,帶著大把的收獲往中隊其他人那邊走去。
這幾十名軍團士兵不動則已,一旦起身,衣甲兵器和沉重腳步滾滾而來,濃稠的幾乎要化形的騰騰殺氣和血腥氣味蒸騰而起。聚在遠處的城防軍又發出了一陣騷動。
在亂哄哄的人群中,菲歐娜的心情倒是非常好。她在帕休和一隊城防軍的護衛下走來走去,檢查裝備、清點人數和物資。
她一邊工作,一邊啃著棍子一樣**的面包,看著還挺適合這事的。
“早上好,菲歐娜,”格里菲斯來到身邊,揮手讓城防軍們暫時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