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走到了那臺“步行者”機甲前,用手直接把已經被無數藤蔓擠壓得變形的艙蓋給卸了下來。
駕駛艙里歪倒著一具森白的骸骨,大量雜亂生長的木質纖維幾乎將駕駛艙里狹小的空間徹底填滿。
顯然,這名駕駛員也是被霧棲木給“吃掉”的。
柯嵐用工兵鏟噼開那些木質纖維,將包裹在里面的機師隨身物品取了出來一把折疊成手提箱樣式的fg沖鋒槍、一個edc應急包注釋edceverydaycarry,每日隨身攜帶的東西,后來延伸至“隨身攜帶的生存小工具”的含義,生存狂吧的老哥應該很清楚。以及一本紙質的筆記本。
或許是心里惦記著莫玨父親的那本隨身筆記本,柯嵐在看到這本人造革封面、正面用鋼印印著外勤軍團軍徽的筆記本時,心里莫名地激動了一下。
他迅速將筆記本翻看了一遍,但里面的內容卻讓他大失所望這名“步行者”的機師,在進入灰霧森林的第二天就已經不再記筆記了,而第一天的內容則是簡短到連兩百個字都不到。
“這片該死的森林,這些該死的霧。”
“難道這些霧就沒有散開的時候嗎”
“又迷路了,怎么又迷路了
”
“開路的那臺步行者居然失蹤了,這么大一個目標,居然就那么悄無聲息地從其他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這真是見了鬼了”
“連里要再選一臺機體當作開路先鋒,我可不想被選中,總覺得還是待在陣型側翼比較安全。”
進入灰霧森林的第一天,這名機師的筆記就只記了這么五段文字,再往后,就什么都沒有寫了。
那把充當機師自衛武器的fg折疊沖鋒槍還處在折疊狀態下,彈匣的子彈也都是滿的,這就意味著至少這名機師沒有遭遇過需要進行下機戰斗的情況。
不過瓦蓮京娜卻發現這臺“步行者”機甲的機炮彈藥已經全部打光了,火箭彈發射巢里也是空空如也,用來近戰的機甲格斗短刀刀刃也布滿了豁口,正面、側面和背面裝甲上都有著明顯的爪痕和酸蝕痕跡,兩條腿甚至干脆就不是原裝的,而是從另外一臺機體上拆下來換上去的。
這一切都說明這臺步行者機甲曾經經歷過十分激烈的戰斗但因為這支裝甲部隊原本就是被數十倍于己的土著生物追入灰霧森林的,所以這場戰斗究竟是發生在入林前還是入林后,就難以判斷了。
至少在機師筆記上,入林之前他們整支部隊一直在邊打邊逃,而入林之后的第一天,則是沒有發生任何戰斗。
緊接著,柯嵐又打開了那個edc應急包,里面的工具基本都還在,夾層里還塞著兩根沒有開封、但已經融化成軟泥狀的能量棒至少從這名機師的個人角度來說,他還沒有到彈盡糧絕的地步。
至于霧氣中的毒素,步行者機甲的駕駛艙是采取全密封構造的,在空氣過濾器和制氧劑的雙重護航下,一臺步行者機甲在有毒環境中至少能續航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機師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呢
“動力爐里還插著沒有耗盡的能量結晶。”瓦蓮京娜對柯嵐說道,“機甲的主體并沒有受損,給我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就能讓這臺機體再次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