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沉默了,通訊頻道里陷入了寂靜。
葉格爾還以為自己成功說動了漢斯,繼續勸道:“這種級別的艦隊戰,都是艦炮對轟,比誰能量護盾先崩潰、裝甲先被打穿的別說咱們這種老式戰斗機了,就連新銳的可變式飛行機甲都沒法在這種戰斗中發揮出什么作用,留下來也只能充當炮灰而已。”
“那你為什么不跑”漢斯反問道。
“我可是參宿三的空戰部隊隊長,我跑了,誰來指揮其他人戰斗再說了,你不是上個月才剛結婚嗎我記得你老婆才剛剛懷孕吧你難道想讓你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爹嗎”葉格爾問道。
“別說了。”漢斯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會當逃兵的,你再說的話,我就要向艦長舉報了。”
坐在駕駛艙里的漢斯眼神有些復雜地看了一眼三百米開外老搭檔的座機他知道葉格爾也是為自己好,但這件事還是突破了他的底線
實在不行,就只能選擇將葉格爾關進禁閉室了只要“參宿三”沒有被擊沉,葉格爾大概率不會有生命危險,至于戰后軍事法庭的審判,至少不會百分之百被判處死刑。
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最多就是“向下屬發布錯誤指令”,撐死了就是革職往大了說,被當成是“教唆嘩變”,那估計就比較麻煩了。
但不管是那種情況,都比駕駛著“渡鴉級”沖向對面那支黑色艦隊要好葉格爾有一點沒說錯,在這種規模的戰斗力,他們這些空戰部隊就是炮灰。
哪怕對方的戰艦關掉了能量護盾,以渡鴉級的武器也沒法擊穿這些戰艦的實體裝甲。
就在這時,黑色艦隊為首的那艘航母戰列艦卻是突然向空中射出了一連串五顏六色的信號彈。
“這是”葉格爾看了一眼這些信號彈,愣住了。
這是方舟軍方發明一種的通信手段,在無線電、聲波和激光通訊全部無法使用,旗語或是別的通訊手段也受到限制的時候,就可以用信號彈來和遠方的友軍進行通訊,簡單的單發單色信號彈可以表示“進攻”或者“撤退”,多枚不同顏色的信號彈也可以拼湊出一些簡短的詞匯和語句。
“這句話的意思是”葉格爾看著空中彩色的信號彈軌跡,喃喃道。
“在我方接下來的行動中,零號艦隊選擇不插手的話,我方將不會對零號艦隊發動攻擊。”漢斯接著葉格爾的話說了下去他業務時間里就特別喜歡研究這類東西,自然也就比葉格爾要更快地讀出信號彈所代表的含義。
“接下來的行動讓我們別插手”葉格爾看了看黑色艦隊,緊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頭看去,“我明白了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我們守著的那個大家伙”
這支黑色艦隊,是奔著“亞古納可托爾”而來的。
下一秒,零號艦隊就搶先向黑色艦隊發動了攻擊
對方的意圖十分明顯,而零號艦隊自誕生之初的目的就是保護“亞古納可托爾”,艦隊的指揮官自然不可能因為己方艦隊實力弱于對方,就把“亞古納可托爾”交給這支身份神秘、來路不明的艦隊。
“快后退退到母艦后面去做好承受沖擊的準備”經驗豐富的葉格爾當即在小隊頻道里吼道,與此同時,猛地一推操縱桿,駕駛著渡鴉戰斗機沖向了“參宿三”的尾部。
但因為通訊干擾的緣故,只有漢斯一個人聽到了他的指令,至于其他戰斗機,則是依舊茫然地懸停在“參宿三”的周圍。
駕駛這些戰斗機的機師,大部分都是剛剛從空軍軍校畢業的菜鳥,前不久才被補充到零號艦隊來,別說戰斗經驗了,就連飛行小時數都少得可憐。
就在這些新兵們還因為收不到上級的命令而不知道干什么的時候,黑色艦隊的還擊已經降臨
超過五成的戰斗機直接就被蒸發了,剩下少數的“幸運兒”則是被爆炸余波的氣浪卷了進去,失去平衡,一頭撞在了友方戰艦的能量護盾上,化作了在半空中綻放的一朵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