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格爾同樣也在想著這個問題身為一名資深的空軍飛行員,他參與過的戰斗不下百次,但深入深海的任務,這還真的是第一次。
在葉格爾的記憶中,他和水生土著生物進行交戰那還是在六年前,一支中海科考隊遭遇了一種生活在淺海的“一目鯊”的襲擊,向軍方發出了求援信號。而那個時候,葉格爾所在的戰斗機編隊正好在附近空域進行長途飛行訓練,救援任務自然而然就分配到了他們的頭上,變成了訓練內容的一部分。
但那次救援簡直稱不上是戰斗說是屠殺還差不多。那些“一目鯊”除了體形較大、力量較大之外,和地球上的鯊魚并沒有太大的區別,戰斗機的二十五毫米口徑機炮貼著水面一路掃過去就行了,密集的鯊群讓機師們根本不用考慮命中率的問題。幾個往返飛下來,整片海面都已經染成了暗紅色,到處都漂浮著血肉模湖的一目鯊尸體。
哦對了,這些一目鯊和地球上的鯊魚另外一個最顯著的區別,不是眼睛的數量,而是身體的密度地球上的鯊魚沒有魚鰾,能夠在水里浮動完全靠的是自身的肌肉力量,如果一條鯊魚死亡,身體停止運動,那么它的尸體并不會浮在水面上,而是會緩緩沉入海底。
“鯨魚死掉的話叫鯨落鯊魚死掉應該叫什么鯊凋鯊掉沙凋”一想到這里,葉格爾頓時忍俊不禁,就連即將出發的那種緊張感都隨之消弭了許多。
“左寇克改”已經走到了傳送通道前,再往前邁出一步,就會被傳送到外面的深海之中。
當視線和傳送通道入口那團混沌相接觸的時候,葉格爾內心剛剛消退了一些的緊張感頓時再次拉滿,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就像是套著一具沉重的枷鎖一般,就連抬起腦袋去看位于上方的那幾塊抬頭顯示屏,都要費上不小的力氣。
葉格爾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然后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威爾遜。
明明只是一名鉗工,哪怕有過參軍經歷估計也是擔任的后勤之類那種非戰斗崗位,想來就算有機甲駕駛執照,應該沒有參與過實戰可此時此刻,威爾遜臉上的表情,卻是要比葉格爾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要平靜多了。
他的呼吸很平穩,面部肌肉放松,雙手輕輕地搭在膝蓋處橫置的鍵盤上面,澹定得就像是每天早上出門開車的上班族一樣,而不是要駕駛著一臺都沒有經過測試的機甲去三千米深的海底找未知的怪物戰斗。
威爾遜的雙眼盯著正前方的屏幕,童孔里閃動著屏幕的反光隱約間葉格爾似乎在對方的童孔里還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細小光點,可這些光點轉瞬即逝,葉格爾只是一眨眼,它們就消失了。
屏幕上并沒有這樣的光點,所以不可能是反光難道是自己的幻覺剛剛看錯了
葉格爾心里滴咕道,可作為一名戰斗機飛行員,他對自己的眼睛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被選作飛行員的人,動態視覺和瞬間捕捉能力要遠強于一般人,更別說葉格爾在自己的雙眼動過兩次強化手術,盡管強化幅度都不大,但依舊可以算作是視力特化類型的強化人。
葉格爾揉了揉眼睛,再一次定睛看出,可那些奇怪的細小光點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左寇克改”的駕駛艙是完全密閉的,除了屏幕和操作臺上的那些指示燈之外,這里就再沒有其他的光源了,這些光頭不可能是其他東西的反光那回事什么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太過勞累,所以出現了幻覺
就在葉格爾這么想的時候,威爾遜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來和他對視道“怎么了有問題嗎”
“沒”葉格爾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你的眼睛,似乎有點奇怪。”
盡管這么說顯得有些不太禮貌,但葉格爾謹慎的性格再加上一絲輕微的強迫癥癥狀,還是讓他決定把話問清楚比較好要不然,他總感覺心里有一塊石頭放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