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想起那日進宮的沈夢,猶豫了半天還是向殷九開了口。
“皇上,你還記得那日我們出宮時,為你診脈的女大夫嗎?”李嬤嬤斟酌再三,還是開了口。
“當然,那個女大夫醫術高超,之前我們不是還想要把她帶回宮里來嗎?”殷九記得這個女大夫,沈家大小姐沈夢。
李嬤嬤仔細看著殷九的神色,小心開口:“我發現,她好像進宮了。”
“進宮?”殷九皺眉,“我不記得宮里最近又多了一批宮女呀?你怎么發現的?”
“您記得沒錯,那個沈家大小姐女扮男裝,進了太醫院。”
“太醫院?”殷九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連忙擺手:“皇上,我可沒有動什么手腳,是今日皇上身子不爽利的時候,宣來的太醫是那位姑娘,奴才才發現的。”
殷九好奇,那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讓這個懷才不遇的女醫,進宮扮男裝成了太醫呢?
她用手點了點桌案,沉思半晌:“你去打聽打聽。”
很快結果就被送到了殷九面前,第二天剛上完早朝,太醫院院判就把名單遞到御前。恭敬的稟報:“皇上,這是這次新進來的太醫的名單,請您御覽。”
殷九看著面前這個小心翼翼的院判,眸中閃過一絲沉思,接過名單,點點頭。
“朕記得還沒到太醫院進人的時候呀,為什么突然添人?”面無異色的打聽。
太醫院院判恭敬回稟:“回皇上,上次太醫院伺候不利,太傅大人賞了當值的太醫板子,許多人無法繼續伺候,只能從外面進人。”
殷九玩味勾唇,太傅大人,徐自臻嗎?看來告狀還是挺好用的嘛。她嗤笑一聲,繼而打探:“朕聽聞京都沈家醫術高超,不知他們家此次是何人進宮?”
院判略一思索,猶豫半晌才回答:“臣只聽聞此次來的是沈家少爺,行二。”
“知道了,退下吧。”殷九讓這個戰戰兢兢的老臣退下了,省的嚇出什么毛病。卻不知道,這個老臣一出宮門,就遇上了攝政王,也就是殷玦殷皇叔。
殷玦知曉徐自臻為了自己的大侄子一怒打了大半個太醫院的事,所以看到院判一點都不意外,但既然看到了,就跟他打個招呼。
“院判大人,早上好呀。”殷玦嘴角帶笑,是最常見的那種自帶親和效果的假笑。
院判剛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聽到攝政王主動打招呼,差點嚇趴下:“攝……攝……攝政王。”
殷玦看著他蒼老發顫的身體,頗有興趣的湊過去:“怎么?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怎么嚇成這樣?”
院判連連否認:“不敢,老臣不敢,老臣只是覺得攝政王親口跟老臣打招呼,老臣受寵若驚。”
“是嗎?”殷玦的話輕挑中帶著一絲威脅,“那你跟我說說,剛剛在里面跟皇上聊了什么?”
“只是把新進宮的太醫名單報上去,并無任何旁的。”
“嗯”殷玦才不是知曉了什么,就是覺得這個老頭子趴在地上發抖的樣子,有些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