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可是眼饞了好久,真心是希望能收復高順。
可是高順卻是鐵了心一般,擺出了引頸赴死的模樣,讓曹操不得不加重語氣:“罪將高順,今日被擒,可愿意歸降?”
見自己的部下不聲不響,知道他臭脾氣的呂布有些急了,跟著嚷嚷道:“曹公問你話呢,你不想活命了嗎?”
高順卻是輕蔑地瞅了一眼呂布和曹操,隨即把頭一扭閉目等死。
他恨自己視為英雄的主公呂布軟骨頭不爭氣,把并州兄弟全都葬送在了這個修羅場上;他恨曹操殺戮自己親如手足的兄弟;他恨自己不爭氣,沒有帶著兄弟存活下來。
“可惜,可惜啊!”曹操嘆息一聲,知道眼前的漢子不能為自己所用,擺了擺手對著他身后的兩名親衛揮了揮手,“拖出去吧!”
隨后,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呂布臉上。
察覺到了曹操正看著自己,對比陳宮和高順的視死如歸,呂布想起自己之前那不堪的模樣,不由得臉色大變,一會兒白一會兒青,最后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顱。
“帶畢諶上來。”曹操從呂布臉上收回目光,輕聲說道。
很快,在一陣呼喝聲中,跟著因為母親妻兒弟弟被張邈劫得的畢諶被壓了上來。
當時曹操為兗州牧時,以諶是別駕從事,他以自己的母弟妻子在張邈手上而向曹操請辭,曹操同意了他的要求。
畢諶磕頭向曹操表明自己沒有二心,發誓自己絕不會背叛曹操,曹操感到很欣慰,并為他涕泣流淚。
結果……
“令高堂、兄弟、妻兒可好?”曹操冷冷地掃了一眼畢諶,氣哼哼地問道。
畢諶自覺理虧也不辯解,低聲答道:“老母親去年已經過世,至今靈柩難以還鄉,不孝子罪孽深重……”
看著暗自垂淚的畢諶,曹操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來不及享受侍奉的老父親,不由得心中一軟,嘆氣道:“作為人能孝順他的親人,不也會忠于君主的嗎?這正是我所需求的啊!快給他松綁吧!”
他身后的兩個親兵立馬把他身上的繩索解開。
本來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的畢諶沒想到自己還能活命,不由得大喜,連忙對著曹操磕頭謝罪,腦袋都磕出鮮血了也毫不在意。
“起來吧!”曹操阻止了畢諶動作,“你可愿為魯國的國相?”
沒想到曹操不僅不治自己的罪,還當上了魯國的國相,畢諶當即再次磕頭拜謝道:“謝朝廷之恩曹公之德,在下自當竭力報效社稷為丞相效死。”
“赴任魯國之事不忙。”曹操對著磕頭不止的畢諶揮了揮手,“先回鄉改葬你家老母親吧!”
“謝曹公!”畢諶這才起身走到文官一側最后的位置垂首而立。
……
所有的人都處理完了,曹操這才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跪著的呂布。
這個背刺自己的主帥,該拿他如何是好呢?
見曹操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呂布卑微渺小的乞活,如同一只垂死的喪家犬一般:“求曹公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