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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應留在宮中,太后就讓程昕和秦舒在宮里四處走動,熟悉環境。
又讓兩人陪著一起用過了晚膳之后,才放他們離去。
秦舒和程昕跟著太后身邊的女官,被安排到了距離太后寢宮只有一步之遙的明曜宮。
明曜宮據聞是先太子膝下的一位皇太孫住處,只是那位皇太孫福薄,早夭了。
這宮殿卻仍舊一直被人精心打理著,里面有個半月湖,至今還有先太子為那位皇太孫養的錦鯉。
黃昏將至,這半月湖上灑滿了金光,景色美不勝收。
程昕目不暇接,欣賞著明曜宮中的景致。
一路上,秦舒一言不發,直至入了他的房間。
回到房間的程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覺得入了宮的小公爺好似變了一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郁。
就像是春日里化不開的雨霧,朦朦朧朧的,叫人看了渾身不舒服。
她想了想,起身出了房間。
院子里的幾個宮女正在清理著落葉,見程昕出來紛紛駐足行禮。
“你們不必管我。”程昕在她們開口之前打斷了她們的話,徑自來到小公爺房前,敲了敲。
房間里沒有回應,程昕當下推開房門。
“小公爺,我進來了啊。”
已近黃昏的房間,窗戶緊閉,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程昕關上房門,小心的走了進去。
房間很空曠,她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響起,傳來了一些回音。
“小公爺,在嗎?”
程昕環顧四周,竟沒發現房間里有人。
咦,方才明明親眼看到他進去了,怎么眨眼間就不見了。莫不是又出去了?
正當程昕要轉身離去時,瞥到了床邊露出的一只靴子。
“原來你躲在這啊。”
程昕快步走近,掀開了床頭的帷幔,就見小公爺支著腿倚靠在墻角,神情極為落寞。
這還是程昕第一次看到小公爺這樣沒有精氣神的樣子。
“怎么了?”
程昕在他身邊坐下,神情關切。
秦舒抬眸,隱在黑暗里的眼眸有來不及收起的冷色。
一股寒意從程昕后脊梁處升起,程昕覺得自己在這一刻仿佛看到了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樣子。
此時的小公爺,像一匹落單的狼仔,孤零零的在寒風交加的夜晚,躲在一個冰冷的巢穴里,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這感覺又只有一瞬,因為下一刻秦舒已經收回了目光。
“你怎么來了?”
“你愿意說說嗎?”
“什么?”
“說說這皇宮里的故事。”程昕目光期盼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