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安國公的離去,秦舒并未阻攔。只是他一直注視著那人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鐘青正要告辭,程昕道:“鐘將軍,自然是安先生安排住在蜀歸院的,那就安心住下。你和你女兒的住處,我一會就讓于裴收拾出來。”
“多謝郡主!”鐘青報拳。
“等等,鐘先生。”程昕叫住了他,瞥了一眼秦舒,道:“我與鐘將軍有幾句話要說。小公爺你不妨在外面等我。”
秦舒點點頭,出了房門。
“不知郡主有何吩咐?”鐘青面帶恭敬道。
“鐘將軍誤會了。我只是想問問安先生的情況。”
“這個,郡主怕是要失望了,安先生的事情恕在下不能說。”
“沒那么嚴重。”程昕連忙擺手:“我沒有想要探究安先生的過往。我只是想問問安先生喜歡吃點什么?”
……
安排好了鐘青的事情之后,程昕又對于裴叮囑了一番,告訴他只要安先生合理的要求都可以滿足,對于安先生的私事,不要有過多干預。
于裴應下,卻是有些惴惴不安:“郡主,可是小的哪里做的不夠好?”
程昕笑道:“你誤會了,近來你在蜀歸院的事情做的很好。你放心,安先生他不會取代你的。”
于裴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小心思被程昕看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郡主,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片刻之后,程昕踏出房間,就見秦舒坐在長廊上發呆。
她走近,道:“在想什么?”
“在想背后的敵人,到底是誰?”
他之所以沒有阻攔安先生離去,是因為他知道安先生說的都是實話。
“那你想了這么久,有眉目了嗎?”程昕問道。
秦舒搖搖頭,有些頹然:“從我懂事起,就覺得府里有些不尋常。娘常年待在佛堂,對外面的事情卻并不像外界說的那樣一概不理。事實上,她派了好些人保護著安國公府。周嬤嬤和幾個大丫鬟,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吃的用的穿的,她們都會反反復復檢查許多次。只要是被她們幾個之外的人碰過的吃食,從來不會端到我的面前。
從前尚不覺得可疑,可如今想來娘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人會威脅到安國公府。”
“或許是因為我母妃。”程昕道:“因為世子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太夫人引以為戒,嚴格把關著你的吃食。
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安國公府上下皆如此謹慎行事,應該是太夫人深知有人想對我們不利。好在,這些年,你的暗衛將國公府保護成了一個鐵桶,任憑一只蒼蠅都無法飛進來。”
聞言,秦舒臉上有了一點點笑意:“你這是在夸我?”
“對,沒錯。”程昕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別氣餒。這些年你做的很好。”
“只是眼下守株待兔恐怕不妥,我得主動出擊。”
“我和你一起啊。”程昕握住他的手。
秦舒反手握住了她的,點頭微笑。
……
丞相夫人死于非命,出殯事宜一切從簡。
出殯當天,程昕陪著溫蕓嫻去到了丞相府。
溫蕓嫻立在丞相府大門外,看著掛滿的白幡,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