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首長什么樣,溫蕓嫻當日是看到過的,她不記得在自己香鋪里有這么一個管事。
“那人叫張鵬。”
溫蕓嫻微愣。
“怎么了?你認識他?”程昕問道。
溫蕓嫻道:“那人是我香鋪大管事推薦的人,只說為人老實可靠。我因不常出府,很多事情直接交給了大管事。”
“也就是說你沒見過張鵬?”
“沒。本打算過些日子去香鋪見一面。可后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至今我也未曾出門。”
聞言,周玉濤拱手:“既然如此,溫大小姐就不必擔心。此事府衙的大人問過話,只要小姐是清白的,很快就會放人。”
“我們家小姐怎么可以去府衙?”一旁的月芽終是忍不住哭出聲來。
府衙那種地方,尋常百姓尚且不想進去,更何況是官家女子。
溫蕓嫻自嘲一笑:“無礙。如今我的名聲已經如此,再添一條又有何妨。”
對于府衙,程昕并沒有那種排斥感。
“有冤屈和誤會,還是當面去解釋清楚的好。你放心,就算你不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還是皇上親封的蕓安郡主。他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我知道。”
“那還請溫大小姐這邊請吧。”周玉濤側身讓路。
溫蕓嫻向外走去,程昕緊隨其后。溫蕓嫻一頓,轉頭來看她。
“我陪你過去。”
溫蕓嫻連忙搖頭:“不必了,府衙那種地方,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我就去看看。到時候就站在外頭,不會給府衙大人添麻煩的。”
雖說溫蕓嫻依舊是蕓安郡主,可她失了丞相府這一柄保護傘,府衙的人未必把她放在眼里。若是想要早早破案,隨便給她安一個罪名,那就夠溫蕓嫻喝一壺的了。
她去雖然不能幫什么忙,但是至少能保證溫蕓嫻不會被冤枉入獄。
“走吧。我陪你一起。”秦舒說完,徑自朝外走去。
程昕跟了上去。
溫蕓嫻見此,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安撫了擔憂哭泣的娘親和月芽。
一行人來到府門外,一個人追了出來:“你們要去哪,等等我啊!”
程昕回頭道:“黛麗絲,我們是去官府,不是去玩的。”
“官府啊,京城的府衙我還沒去過呢。你們帶我一起去唄。”她如彩蝶一般跑過來,拉住程昕的袖子晃了晃。
“不可以啊,府衙那樣的地方人多,你去了怕到時候有麻煩。”
黛麗絲聞言,有些失望。
從黛麗絲跑出來就一直盯著她看的周玉濤連忙道:“其實,如果黛小姐想去的話,也無妨的。府衙后頭有一間觀室,專門給不便露面的官員或者女眷準備的。”
說完他又解釋道:“當然,如果黛小姐不去那是最好的,畢竟那地方——”
“我要去!”黛麗絲哀求的看著程昕。
程昕無奈:“別沖我撒嬌了,我可真受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