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秦舒一直握著程昕的手,冰冷潮濕的衣服貼在身上,還不及他此時心中的半點寒意。
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暈厥了。
所有太醫和大夫都說人無傷無病,除了落水遭了風寒,并未其它任何不妥。
可程昕就是沒能醒來。
“程昕,你一定要醒來……”秦舒呢喃,這段時間因為程昕,他對安國公府有了家的感覺,原來心有歸處才是家。
他還沒來得及和程昕說一些心里話,他以為他們往后還有長長久久的一輩子,他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告訴他那些想法和感受。
他和程昕沒有戲文里那樣的轟轟烈烈,有的只是水到渠成。可老天爺好似不滿足于此,想要為他們制造一些跌宕,好讓他們體驗何為徹骨心扉的悲痛。
想到之前梅染的話,秦舒自責的心口發痛。
梅染說程昕是因為看到了他和五公主在一起的畫面,才身體不適。秦舒知道程昕并非那種氣量狹小的女子,就算有什么誤會她也當面詢問。
再則,他與五公主清清白白,沒有絲毫越禮舉動。
他不認為程昕是誤會了他們。
可說到底,是因為他不在程昕的身邊,才讓她出了意外。
秦舒用雙手捂住程昕冰涼的手,蒼白的臉上滿是懊悔。
……
“太夫人,三王妃來了。”周嬤嬤道。
佛堂內,正在為程昕祈福的太夫人突然一頓,神色變換,半響才恢復如常:“請她進來。”
茶香四溢,兩人對坐,相顧無言。
三王妃先開了口:“昕兒為何跳河?”
“丫鬟說是失足落水,并非跳河。”
“失足落水?”三王妃睨了太夫人一眼:“當初昕兒在丞相府落水,你也是這番說詞。”
“那次的事情已經查清,昕兒不慎踩到了湖邊松動的石塊,這才落了水。溫大小姐是入水搭救,并非是她將昕兒推入水。”太夫人道。
“那你可知道,是誰人引昕兒前去?她們存了害人之心。”
太夫人抬眸:“溫家小姐和丞相夫人已經受到了責罰。”
三王妃彷如天仙的面容上,卻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意:“害人者恒被害之。”
“我聽說你去見了錦屏最后一面。”
三王妃抬眸,與太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是探究。
“不錯。”
“錦屏,她最后說了什么?”
“她還是老樣子,總喜歡將自己的過錯歸咎于他人身上。她嫉恨琴姐姐,也恨你我沒能站在她那邊。她更恨溫敦海無情,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后悔嫁給溫敦海為妻。”三王妃緩緩說完,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