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廢太子的前因后果,朕已知曉。朕之所以裝作不知道,那是因為一切都是譽兒咎由自取。他雖是皇后所出,身份貴重,可朕不會將天下交給一個鐵石心腸,不顧百姓生死的人手中。”
“那么二皇弟呢?他才貌雙全,睿智無雙,豈非父皇心中最佳皇位繼承人?”楚辰瑾目視前方,他的眼里有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許,這是他這么多年心中一直都有的疑問。
他雖無意與楚肖晗比較,可冥冥中有很多事情將他們放在了對立面,譬如皇位,亦譬如溫蕓嫻。
皇上沒有猶豫,道:“這個問題,朕想了很久。最終決定將皇位傳于你,并非是晗兒不如你,而是因為他生性灑脫,不喜宮中宿務。皇權高位,耀眼如昊日當空,不能直視。也似龍潭虎穴,非王者不可居。晗兒他心軟,在這個位置上很難走的遠。朕既然要將皇位傳承,自不希望看到祖宗基業毀于一旦。
而你,雖不顯山不露水,可朕知道,若是其他你登基為帝,比不會叫朕失望。亦不會虧待了你的兄弟。”
楚辰瑾似乎有些激動,雙手不住的顫抖起來,如果這番話能在早些年,哪怕不在今日說,他都會無比高興。自幼他就知道自己與旁人不同,在外人面前父皇從來不會多瞧他一眼。可私底下,他卻時時關心,教他為人處世的道理。
這種待遇,恐怕是連曾當了太子的楚譽都沒有的。
只是,等他越長大,越是發現父皇對他的關心始終都透著一股疏離,好像他們之間有一道天塹隔著,永遠也無法真正的貼近。
時至今日,他總算知道這是為什么了。
“父皇,皇位之事暫且不論,我今日只想知道真相。”
“瑾兒!”夢妃上前一步,拉過楚辰瑾的手:“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母妃,就別問了。都別問了好不好?”
夢妃近乎哀求的眼神,讓楚辰瑾一陣心痛。
楚辰瑾的視線在皇上和夢妃之間移動:“如果你們不愿說,我自己查!”
說完這話,楚辰瑾不顧身后皇上的呵斥,轉身大步離去。
……
咚!
咚!
是夜,程昕正在夢中與秦舒斗智斗勇,突然被一聲鐘聲驚醒。
皇城里的鐘聲遙遙傳來,令無數人變了臉色。
秦舒坐起來,取了件衣服披在程昕身上,待鐘聲停止,才道:“二十七聲,是宮中貴人薨了。”
有此規制的,難道是太后她老人家?
可是她明明身體健朗,就連飯吃的都比她多。
正疑惑間,外頭的街道上傳來了禁衛軍的敲鑼聲:“皇后娘娘賓天,舉國同喪,皇城之內,不得喧鬧……”
“皇后娘娘?”
秦舒和程昕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皇后薨的意外,別說是程昕等人了,就是宮里的一應妃子們也是嚇得魂不附體。
皇后娘娘年紀輕輕,從未聽說有什么身體上的不適,竟在一夜之間歿了,沒人覺得那是正常的。又聽聞皇上得知消息,悲痛欲絕,當場暈倒了。
眾人又打消了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多方人馬不斷打聽,終于有人從皇后宮中的小宮女那得知消息,聽聞皇后娘娘是入了琴樓廢墟,不慎從那搖搖欲墜的破樓梯上摔下來,當場就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