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總是早戀或者戒不掉的網癮。”
小鳴回憶著,他最終沒有把家書的上半部分寄出去。
他當時看著講臺上的孩子,跪在地上,給自己的爸爸媽媽敬茶,孩子的表情有些呆滯,但爸爸媽媽卻很享受,因為他們的孩子“長大了”。
小鳴心中想著,為什么他們不敢說?這有什么不敢說的?
所以小鳴說了。
他說出了所有的真相,說出了這里的虐待,說出了這里的內幕。
他本以為會換來爸媽的緊張,擔憂,恐懼,害怕,他們一定會將他救出去,因為,他再差,也是他們的孩子啊。
可是......媽媽沒有。
沒有人相信小鳴,因為他是一位“叛逆”的小孩,叛逆的小孩,就只會“說謊。”
小鳴的話甚至沒有讓惡魔老師臉上的表情有半分變化,他像平常一般摸了摸小鳴的腦袋,然后問了其他的同學,所有的同學都在說:
“小鳴在撒謊,我們在這里......很開心。”
惡魔老師還“證據確鑿”的說出了他確實存在不聽話的情況,例如辱罵老師,頂撞老師,不愛學習這些“事實”。
最后,在媽媽惶恐緊張擔憂的神情下,老師最后保證,一定會將小鳴治好。
為什么?
小鳴不理解,他看向了那些唯唯諾諾的孩子。
難道他們愿意在這里被打,在這里挨罵嗎?逃出去,不是更好嗎?
“從未有人能從這里逃出去。”
這是家長會事后小鳴從自己的舍友嘴里得到的答案。
然后家長會后,小鳴就被送去了小黑屋,經歷了那最“可怕”的懲罰。
一滴水滴落在紙上,這不是眼淚,這是小鳴的口水。
小鳴費勁的咽下了自己的口水,然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責,顫顫巍巍的拿著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寫下后續的故事:
“我想做個乖孩子對嗎讓你們都放心。”
“真的不敢再去打碎玻璃制品。”
“不過我還有點喝不慣食堂的鹽水。”
“想要每天放學之后感恩老師教誨。”
“活動時間很多可是作業不算很少。”
“了解這些希望你們放心我真得過得很好。”
小鳴到現在,都不敢回憶在小黑屋里經歷過的事情。
他們不會在小鳴的身上留下任何傷痕,以免被找到任何的傷口作為證據,證明他們的罪行。
但小鳴覺得他們沒有必要做這種防備。
因為哪怕滿身都是傷痕,或許他們也不會正眼看一次吧。
他們認為這就是自己的孩子壞,應該吃苦,是變好,要付出的“代價。”
但小鳴還是抱了最后的希望,萬一,萬一他們真的愛我,當我把這里的消息傳播出去后,他們總該會明白,自己的孩子快要死掉了吧?
那到時候,他們還會不會在乎自己?
把我接回去吧。
求求了。
小鳴滴著口水,絞盡腦汁的傳播著信息,而王冬冬的聲音也更加的絕望,更加的掙扎,像是哀求,又像是哭訴。
“爸爸我會變得比我從前更加聽話。”
“媽媽我會變得比我從前更加聽話。”
“快點注意到我最近身上的變化。”
“來不及去預料撥不通你們電話。”
“就讓我來成為你們最滿意的驕傲。”
“就讓我來跪下這是我學會的孝道我會聽話。”
“我會長大就讓我回家吧。”
“如果你們愛我就從“頭“看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