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說是斷了一個六十萬年的傳承,他敢相信自己必定會遭天譴的,這種玄而又玄的因果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這或許就是好人有好報吧。
紀平生心想道。
“掘金流派的傳承如此久遠,按理說底蘊應該多大無法想象,怎么會混的這么慘?”
綺羅疑惑道。
亂魔海域和大炎皇朝僅僅不到千年就立于玄神界的頂端了,拼的不就是硬實力嗎。
“沒了,都沒了。”
小胖子搖頭凄笑道:“如果手里還有東西的話,我也不至于拼命四處搜刮,我也不至于給人下跪求饒茍命。”
“不只是我,我的祖先們沒有修行體質時,當過奴隸,做過牛馬,不惜一切代價將傳承保留下來,誰也不想不敢讓掘金流派的傳承斷在自己手里。”
紀平生:“......”
綺羅:“......”
這么一個古老的傳承,竟然混的這么慘?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傳承是如何跪著保留下來的。
“受盡屈辱,連一絲臉面都丟失了,這樣屈辱的傳承就算保留下來又有何意義?”
紀平生皺眉說道。
既然都這么慘,為何還不惜一切代價留下呢?
小胖子盯著紀平生,面色平靜的說道:“有沒有意義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一切屈辱任憑后人去評說,我和掘金流派的祖先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父親臨死前說過,掘金流派的每個傳人都堅信著掘金流派還有再次輝煌的時代,不在他們,在未來。”
“我從十歲開始浪跡天涯,這么多年下來我也明白了一點。”
“掘金流派的輝煌同樣不在我,而在更后的未來。”
小胖子宛如一個看透了世界的老者一般,平靜的陳述著。
他知道自己的天賦和能力,如果沒有貴人相助的話,他這輩子的成就也就那樣了。
所以,現在的他就已經開始瘋狂斂財,為掘金流派的下一代做準備。
紀平生和綺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在眼前這個小胖子面前,他們兩個人的經歷簡直是一帆風順。
綺羅出生便是亂魔海域域主的徒弟,當成寶一樣養著,長大后為了歷練前往大炎皇朝當間諜,可在誤入上清宗后就咸魚了下來。
而紀平生則更幸運,剛剛穿越就被老宗主領了回去,雖然生活平靜但也一帆風順。
他們兩個都不理解什么叫為了活著而活著。
紀平生眼睜睜的看著小胖子輕輕拿回了自己的金鏟子,然后轉身離開。
“紀宗主,你和你的弟子們舉著上清宗的百年歷史大步前行,我背著我們掘金流派的六十萬年傳承跪在地上爬著走,希望下一次落到你們手里,還能繞弟弟一命。”
在茭白的月色和清冷的黑夜交織下,這個小胖子孤零零的走進了樹林里。
那是游艇的反方向。
久久不語后,綺羅心生憐憫的嘆了口氣:“已經弱小到如此的流派還能繼續傳承下去,并且有人前仆后繼的為其奔波,這也算是一種幸運了吧。”
她無法想象亂魔海域落魄到這種地步的場景,太難了。
紀平生平復了一下震撼的內心,他抬起頭看著天,說道。
“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