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迷茫。
“我是不是不應該去臨縣啊?”
木婉娘揉了揉額角,面上卻沒顯倦色。
“子云,你想想,這次已經確定了有多少人要與你一同前往臨縣?”
“不先說你馬原哥,就是富貴,他娘和他奶也已經應下了,現在也應當收拾好了包袱,而你為了準備這次的出行,也做了不少的準備,難道你想要辜負其他人嗎?這是你做下的決定,在沒傷害到任何人的利益前,你的決定都沒有錯。”
“這一次的事,與你的決定無關,最多也只算是導火索罷了。”
“就算不是你的這件事,春文嬸和惜文之間也遲早會有這樣的矛盾。”
這樣的矛盾已經深深壓在春文嬸的心底,如果不敞懷,她始終走不出這個坎。
從始至終,木婉娘沒有去瞧過春文嬸,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她便想著等明日一早,便去與她說說話,好讓她別想那么多,心情開闊一些也是好的。
翌日清晨,子云以及馬原和富貴一同準備出發了。
惜文出來送子云,雖然臉色看著有些蒼白,但是瞧著卻是好了不少。
昨晚她痛哭了一場,現在也愿意說話了。
“你記得給我買一些小物件回來,到時候我瞧著它們就會想到我也去過了。”
子云見她雖然笑著,卻笑得難看,伸出手抱了抱她。
“那你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我給你說在那邊看見了什么。”
隨即上馬車之前他悄悄在她耳邊說道:“等我們長大了,以后我帶你出去玩,去哪兒都可以。”
惜文抱緊了他,念念不舍將他送上了馬車。
瞧著馬車拐過了街道,惜文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木婉娘抱著她,摸了摸她的頭,沒說什么。
從子云幾人走后,春文嬸便恢復了正常,與以往一般模樣,笑著與惜文囑咐些什么,倒是像昨晚的事情從來沒發生一樣。
但是惜文眼見與她之間的關系突然就疏離了一樣,臉上的笑也完全不達底。
木婉娘看見了也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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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來鋪子里開工的山子說了昨晚他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那趙鄉紳。
當時張小花還在和那趙鄉紳周旋,說是只要先拿出縣衙已經簽好的擔子,她這里便能把酒都給他。
但是這趙鄉紳沒單子,自然也不會任由她去找縣衙的人來,當即就要把人給綁了來,威脅讓山子把酒給他們。
好在山子回去的時候多了一個心眼,叫上了自己在縣衙的那位友人一同前來。
友人聽見酒館內的聲響,便沒有隨著他一起進屋,而是在瞧了幾分動靜后,便趕緊回去找縣令了。
許縣令之前也早有耳聞這縣里有鄉紳在收酒的信兒,但是因為也沒足夠的證據,所以也動不了手。
現在正好能抓到手,趕緊帶著人就去了。
那趙鄉紳瞧見縣令來了,立馬舔著臉領著他出去密聊了好一會兒。
也不曉得兩人說了些什么,反正之后許縣令帶著人臉色不是特別好的走了,而趙鄉紳也沒為難他們,帶上人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和小花也不曉得到底是什么個意思,今早去問了那縣衙的友人,才說趙鄉紳現在肯定不會去為難他們了,若到時候還會來收酒的話,肯定也會帶著縣令給簽字的單子來,讓他們不必擔心。
不過這樣在山子的眼里,總覺得縣令被抓住了辮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