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斯淇的聲音在空蕩蕩武器室響起,“哈哈,言哥哥,我又不是當年的笨小孩了,我知道你很厲害,連當年我爸爸都不是你的對手,我又怎么敢輕易用本體出現在你面前呢,我真的很怕你像當年殺死爸爸那樣,把我也給殺了……”
說到這里,邢斯淇語氣驟然陰涼下去,“言哥哥,除了你,我不會讓這座島上的人類活著離開這里的,包括……那只兔子。你等著吧。”
邢斯淇消失不見了,但武器室卻并沒有因此安靜下來。
顧言站起身,抬起陰戾的黑眸,看到光屏畫面中,大倉一片惡狼死尸,而秦檸渾身是血撲到了鐵欄這邊,一口一口狠狠咬開鐵欄。
她撞不開鐵欄,就張口咬,咬得滿嘴是血,卻還要把眼前的障礙物全部咬開,眸光目標明確地指向武器室內的方向。
顧言很清楚自己只要花點時間把武器室內的按鈕巡視一遍,總能找到開啟艙門的按鈕。
但顧言沒有花這點時間,徑自走向武器室的門,顧不得會被這座島上的人察覺出什么,嵌在掌心內的光體震開了武器室的門。
武器室外,層層鐵欄被全部咬開了口子,秦檸就站在門外,毛茸茸的兔耳朵沾了血,直直立在頸后。
臉上的防毒面具不知什么時候被掀掉了,正呲著兔牙,雙眼通紅地望住他,滿目暴虐嗜血,持在手中的槍口還在淌著血,顯然還沒從剛剛的廝殺中緩過來,鼻腔還在發出小獸的低鳴聲。
“秦檸,是我。”
顧言放緩呼吸,壓制住聲線的不平,沉聲開口叫她。
秦檸噙著紅眸抬腿跨過廢棄欄桿,一步一步筆直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拽住他的胸口,鼻尖微微抖動,嗅聞他身上的味道。
直到確定了這是她所熟悉的標記過的氣息,安全的,溫暖的氣息。嗜血的雙目終于不再緊繃,逐漸趨向渙散。
“老公……疼。”
秦檸只來得及小聲地發出模糊的音節,呈著獸爪狀態的兩只小爪子扒住了顧言的胸口,撓破了他軍服外衣。
沒了防毒面具的防護,再加上高度緊繃的精神一瞬間得到解脫,秦檸在大倉無形繚繞的氣體中到底是支撐不住了,繃直的兔耳朵坍塌了似的軟乎乎垂落臉邊,長長的睫毛抖顫著,在他懷里倒了下去。
避免懷里的小兔子倒下去,顧言伸手扶住了她骨架細薄的后腰。
把秦檸抱起離開時,廢棄戰艦的穹頂照進來一束白光,一半落在秦檸非常柔軟可愛的長耳上,而顧言的臉龐則仍然隱沒在陰影黑暗中,寒冽瘆人。
顧言俯視地上一片死尸,目光宛若能夠絞碎血肉的刀刃一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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