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梓嘗試著掙扎了幾下,但并沒有能夠將其掙開。
她似乎是感到難以置信,這個瘋子敢這么做,但隨即又短暫回過神來,這還真能是邢斯淇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顧明梓的臉色幾度變化,又竭力克制住了極度不平穩的聲線,開口道:“邢斯淇,你到底想做什么。”
邢斯淇又吃了一口蛋糕,他半咬著勺子,同時目光慵懶地上下掃視著顧明梓,把顧明梓打量了一遍,微微勾著笑,嗓音甜甜地說:“姐姐,蛋糕很好吃的。”
邢斯淇又問,“你要吃嗎?”
顧明梓半坐在床背上,死死地盯住他,已經幾乎惱怒到了極點。
邢斯淇偏偏毫不察覺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似的,或者說,關于顧明梓生不生氣這一點并不在他的考慮范疇。
他重新挖了一口蛋糕,還難得很有耐心的親自喂到了顧明梓嘴邊,想要親自喂顧明梓吃一口他的生日蛋糕。
結果顧明梓并不領情,側開了臉,冷漠道:“拿開。”
見狀,邢斯淇好像是有點失望的樣子,自己低下頭,一邊慢慢吃著蛋糕,一邊聲音輕輕告訴顧明梓:“我自己去蛋糕店買的,那個店員告訴我,這個是他們店的招牌,蛋糕名叫‘掌上明珠’,是他們店最好的一款蛋糕。”
顧明梓根本沒有注意去聽邢斯淇這家伙在說什么,她擰著眉還在試圖擺脫手腕上的桎梏。
顧明梓長這么大以來,連顧家上下都沒怎么敢管過她,她也從來不讓任何人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但是現在,她就這么被一個小瘋子給禁錮起來了。
顧明梓向來自恃冷傲,又豈能允許邢斯淇這個小瘋子這么胡來。
然而,邢斯淇明顯是做足了一切準備的,顧明梓非但根本不可能掙開,還平白把自己的手腕都勒出了印子。
就在顧明梓還在竭力掙扎的時候,邢斯淇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他緩緩而有力地扼制住了顧明梓細瘦的手腕。
邢斯淇的指腹在她弧度突出明顯的手腕骨那兒輕輕劃了下圈,像是反過來在哄顧明梓,“姐姐,別把自己的手弄痛了。”
顧明梓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放棄了所謂的徒勞無功,雙目冷若寒霜地盯住邢斯淇道:“解開。”
邢斯淇很柔軟地笑了笑,對此并不著急似的,他先是收回了手,把沒吃完的蛋糕盒子重新蓋起來,隨手抽了張紙巾,一邊認真擦拭著長指,一邊答非所問:“姐姐,我其實很討厭那些人類,吵吵嚷嚷的,蠢得要命,每次他們湊到我跟前找我說話,我都恨不得伸出利爪,把他們都銷毀了。可是,為了能離姐姐近一點,我只好忍受著這些。”
他說到航行總司部的那些人類的時候,眼神淬了毒一樣慢慢地陰沉了下來。
對此,顧明梓非但沒有半分感動,還冷冷地提醒說道,“我就是你口中的很討厭的人類。”
邢斯淇眼里的陰郁一瞬間褪去,很是喜歡地望著她,并且對她露出尤為乖軟的笑容,“姐姐跟他們又不一樣。”
邢斯淇說著,傾過身,認真觀賞顧明梓好看的眉眼。
對于邢斯淇而言,顧明梓很像是一株兀自開立在寒夜冷風底下的花,冷艷漂亮,又不予人觸碰。
但他偏偏就要碰。
邢斯淇壓住她企圖抬起來踹人的腿,低下頭挨向她,認認真真嗅了嗅,確定顧明梓身上就只有她自己的氣息味道,總算是稍微滿意了一點。
下一秒,顧明梓看著他從口中擠出幾個字來:“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