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清了邢斯淇短時間內不可能會放過她這一點,并不想浪費跟他多說一句廢話的工夫。
顧明梓是想把邢斯淇趕出房間外,她再自己想辦法。
但是邢斯淇并不肯聽她的,非但如此,他還在顧明梓的身側歪歪斜斜躺下來,和之前的習慣愛好一樣,很依賴地抱住了顧明梓,孩子氣十足的,固執又霸道說道——
“不行,我要跟姐姐睡。”
邢斯淇一邊說著,把臥室的燈給熄了。
在臥室暗下來的一瞬間,顧明梓反倒心頭莫名一緊,尤其是一低頭正好碰到邢斯淇那毛茸茸的腦袋。
邢斯淇整個跟只大狗狗似的埋在顧明梓懷里,粘人得要命的。
顧明梓稍微有一點要動彈的意圖,邢斯淇摟抱著她的利爪就會忽隱忽現的冒出來,仿佛一旦顧明梓越過那個界線,就會在他的襲擊下變成一具死尸。
顧明梓很清楚煌族人的厲害,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會是邢斯淇的對手,她只得讓自己再一次平復住情緒。
她現在并不能夠確定的是,邢斯淇這突如其來的瘋魔導引是因為什么,并且,按照他陰晴不定的性格,他這樣反常的舉動又會持續多久……
如果只是間歇性的還好,但如果邢斯淇一直把她關在這里不讓她出去……
顧明梓簡直不敢想象自己一個聯邦的航局總司長有一天會碰上這種事情,這幾天跟邢斯淇的相處,給了顧明梓一種錯覺,她自以為她能夠控制得住邢斯淇,甚至在總司部不經意聽到下屬們提到新來的成員時,從他們的口中,她還以為邢斯淇稍微有些漸漸轉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結果這只不過是她的錯覺罷了。
邢斯淇的惡劣,是根深蒂固在他骨子里的東西,并不可能因為這短短幾天的相處就發生任何的變化。
顧明梓大腦迅速運轉著,雖然她現在無法動彈,但不代表她不可以向智腦傳達她的指令。
只要智腦檢索捕捉到她的腦部信息,自然是會執行她所輸送的指令。
然而,顧明梓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嘗試著利用腦部信息功能輸送了幾次指令,結果都被智腦以“操作不當”的錯誤碼彈回去。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一道沾著些微氣泡音的慵懶聲調,“姐姐,別鬧了。”
顧明梓頓時心口猛地發緊了一下,輕吸了下氣,咬牙低聲質問,“你破壞我的智腦系統了?”
“我之前嘗試過破壞顧言和那只兔子的智腦系統,但都沒有成功,可能是姐姐對我的警戒心太低了。”說到這里,邢斯淇很滿意似的,又把顧明梓抱得更緊了。
面對著自己全面癱瘓的的智腦系統,顧明梓實在恨不得把這個惡劣的小瘋子狠揍一頓,但她又很清楚現在再怎么生氣都只是無濟于事的。
好在讓她稍稍松口氣的是,邢斯淇大概是真的累了,腦袋趴在她懷里,很快就沉沉地睡著了過去。
顧明梓同樣疲困,本就沒有過多的精力應付邢斯淇,加上燈光熄滅了,在熟悉的黑暗之中,顧明梓強撐著眼皮沒多久,就也抵不住困意睡著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顧明梓是被機器人米勒喚醒的。
原本躺在身側的邢斯淇已經不在了。
顧明梓并不關心邢斯淇去了哪里,她看到機器人米勒在旁邊,稍稍松了口氣,對米勒下達指令:“幫我解開手上的鎖。”
米勒一雙自帶描點的眼睛在顧明梓手腕上的鎖鏈掃描一遍,機械地緩緩搖頭,如實回答:“無法完成主人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