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梓也只好答應下來。
掛了星電,顧明梓垂著雙目盯著通訊器上羅宮的座機號碼,若有所思想了一會,一抬頭,冷不丁對上了正倚靠在客房門邊的邢斯淇。
邢斯淇看起來剛剛洗完澡,長長的頭發凌亂地垂在蒼白漂亮的臉側,頸骨看起來有些單薄削瘦的樣子。
額前發梢還在淌著水珠,濡濕了睫毛,讓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水霧霧的朦朧水光感。
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亦是柔柔軟軟的,像是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毫無攻擊性可言似的。
邢斯淇拿了吹風機過來,在沒有獲得顧明梓許可的情況下,在顧明梓坐的沙發蹲下來,擅自把腦袋往她腿上一趴,又將手里邊的吹風機塞顧明梓手里,要顧明梓像之前一樣給他擦干頭發的意思。
顧明梓這會兒心里頭正想著聯邦總統傳喚她回國的具體目的,一時也顧不得要跟邢斯淇生氣,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趴下來的腦袋,輕輕皺了下眉頭,純粹只是不想被弄濕了衣服,只得接過他手里的吹風機,心不在焉給他吹頭發。
邢斯淇則舒舒服服趴枕下來,半點也沒有跟她客氣的意思。
仿佛是把這當成了很理所應當的事情。
顧明梓低頭看著愜意地閉著眼睛枕下來的邢斯淇,用手指撥開他吹得半干的柔軟細發,看了看他輪廓精致的側臉,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聲音平平地開口問道——
“邢斯淇,如果你落入顧言手里,應該很難逃脫得掉吧。”
邢斯淇似乎很困倦,連眼睛也懶得睜開,抬起手沒用什么力氣地握住了顧明梓的手指,爾后,軟綿綿的長指移落下來,輕輕撓著顧明梓手心,講話的嗓子沾帶著少年的慵懶鼻音,“姐姐要把我交給顧言嗎?”
“我是這樣打算的。”顧明梓并沒有要隱瞞他,對他實話實說。
邢斯淇看上去仍然沒有半點惱火的意思,甚至就連情緒也沒有什么起伏的樣子,反倒還是很專心地撓著她手心玩著,一邊又繼續漫不經心地問:“姐姐都告訴我了,是要我逃跑的意思嗎?”
顧明梓沉默住了。
或者說,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突然跟邢斯淇說了這么一句廢話是為的哪般。
她糾結的點并不是要不要放邢斯淇走,相反的,主動權從來就不是在她手上——只要邢斯淇想,他隨時可以從自己眼前消失。
所以,邢斯淇自愿繳槍落入顧言手里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邢斯淇顯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因此并未將顧明梓剛剛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只是認認真真玩了一會她的手指,然后長指緩緩上移,扣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腕骨上輕輕摩挲。
過了一會兒,在顧明梓自己都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咔噠一聲,將顧明梓手腕上的透明鎖給解開了。
顧明梓很快感覺到了手腕上的透明鎖被解開了,她怔了怔,關閉了手里的吹風機,盯著邢斯淇問道:“什么意思?”
邢斯淇將透明鎖收起來,一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從顧明梓腿上抬了一下頭,笑吟吟說:“就是姐姐自由了的意思。”
顧明梓仍然低頭盯住他,臉上冷淡,并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邢斯淇眨巴一下眸子,“姐姐這個眼神……是不相信我嘛?”
他一邊說著,慢吞吞站了起來,爾后又在顧明梓身側的沙發隨意靠坐下來,抬手扒了一下擋住眉毛的發梢,淡淡說道:“聯邦總統這次召見姐姐,肯定是會對姐姐進行一番檢測的。”
邢斯淇說到這里,目光又很深沉地落在顧明梓身上,語氣都變得意味深長了幾分:“雖然我很想將姐姐據為己有,但是那樣姐姐好像會很生氣吧,我又不想看到姐姐生氣,所以只好如此。”
顧明梓蹙著眉,心情不明地看著邢斯淇,心里頭剛有點怪異的苗頭涌現出來,又立馬被邢斯淇親自掐滅了——
“姐姐不要想著逃哦,我不會給姐姐機會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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