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耳邊垂落的頭發,袁詩音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冷靜理智。
可眼神的游離,還是出賣了她。
尤其是她的目光不期然間與第五夭雙眸對上,面具下那可以窺視人內心深處秘密的寒眸,更是讓她慌亂不已。
第五夭的眼睛,太過于干凈純粹,不染一絲纖塵,就像明鏡映射著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最陰暗的。
將一個人最不想面對的污濁骯臟擺在面前,讓之與自我對視。
放下撩頭發的手,袁詩音手輕微顫抖著放在大腿上,交叉握拳。
低眉垂眼,不敢再亂看,更不敢與正對她而坐的第五夭對視上。
江知晏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按照流程詢問袁詩音:“袁小姐,請問徐茜事發當天,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跟誰一起,有誰能證明你的清白?”
江知晏這一開口,老行家了。
一連幾個問題拋出來,這要是緊張心虛的人,估計連問題都理不通順了。
聽著江知晏的問題,袁詩音心下咯噔,她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深呼吸后,袁詩音抬起頭來,很是放松的回答江知晏:“事發當天,我在我自己的公寓,跟經紀人和助理一起吃燒烤。
需要人證明我清白的話,我的經紀人和助理就是最好人證。”
袁詩音并沒說謊,事發當天,她確確實實跟經紀人和助理在公寓吃燒烤。
將袁詩音的話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江知晏繼續發問:“從幾點開始,持續到幾點,中途有沒有離開過公寓?”
見江知晏的問題越問越輕松,袁詩音緊繃的神經不由得松懈,“我記得,是下午五點拍完戲之后,跟經紀人和助理去逛了超市,采購食材。
六點半左右回到公寓,燒烤時間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將近凌晨。
因為考慮到很晚了,再加上大家都喝了酒,醉意醺醺的,我就留了他們在公寓里呆一晚。”
聽了袁詩音的回答,把玩著折扇的第五夭嘴角輕勾,距離真相,又進一步了。
記錄下袁詩音的話,江知晏抬頭看她,聲音沉穩:“袁小姐記性真好。”
這話,暗藏玄機。
但袁詩音這里卻是以為江知晏夸她,溫柔的笑了,袁詩音笑著回答:“做演員嘛,記性不好,怎么吃得了這碗飯。”
江知晏跳開這個話題問袁詩音:“可以請你經紀人和助理進來嗎?”
袁詩音點頭:“當然可以。”
最先進來的,是袁詩音的經紀人,她的說辭跟袁詩音描述的差不多。
問完經紀人,江知晏讓人待在休息室,叫了其他人陸續進來問話。
最后得出的結果,是所有人的說辭都一樣,是有出入,但是問題不大。
目送經紀人和助理們離開休息室,袁詩音面帶笑容的問江知晏:“還有什么問題要問嗎?沒有的話,我需要休息了。”
合上電腦,江知晏點頭:“謝謝袁小姐的配合。”
袁詩音笑笑,“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希望早點破案,還茜茜一個公道。”
江知晏朝第五夭溫陶看去,“老大,念夭,可以了。”
第五夭眸色寒冽的看著沾沾自喜的袁詩音,往本就不平靜的湖里丟了一顆石子。
“江知晏,徐茜弟弟逃出精神病院的事,查得怎樣,人找到了嗎?”
“別讓人在外滯留太久,畢竟是個瘋子,發起狂來,他會殺了跟他姐姐有交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