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陶當天就回了帝都,第五夭親自去送的。
把人送走,第五夭以念夭身份去了涂黎案發時的現場。
案發現場已經拉了警戒線,還派有專人保護著。
提前打了招呼,第五夭到了之后,直接進入現場排查。
也沒什么好排查的,案發現場實在是太干凈。
除了墻上那斑駁跡跡干涸的血跡,以及現場留下的記錄,沒人會想到幾個小時之前,這里發生過一起讓人難以想象的命案。
鉆進警戒線封鎖區域,念夭未等執勤人員開口,自己亮了工作證。
那人看了,朝念夭頷首點頭后便轉身回到原位置守著。
冷魅眸子落在現場痕跡固定線上,第五夭蹲下身看著那白色線條。
天色漸漸暗沉,負責值守的人也到點下班,第五夭獨自一人留在案發現場久久沒有離去。
天色徹底暗下來,案發現場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偶有風過,攜帶著藏匿于暗處長年不見日的腐爛味混雜著的淡淡的腥臭味。
‘啪嗒’,黑暗中,金色的光亮起,漆黑一片的深巷頓然如處白晝狀態。
第五夭背靠著墻,右腳抵墻,細白手指夾著一支煙,火星子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一支煙抽完,第五夭將黃色煙頭扔在地上,抬腳摁滅火星子。
減弱了金色光芒,深巷漸漸暗了下去,只余微弱昏暗的光亮。
只聽得清魅乖邪的聲音在詭異冷寂的深巷里響起,“你要告訴溫心怡什么事?”
第五夭對著空氣說了話,又點燃了一支煙。
這根煙點燃,她都是沒抽,只是手夾著,任風吹。
“你不說,你的冤和恨,無人替你平,你三思而后行。你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后,你會煙消云散,世間再無你。”
深巷里響起的聲音,沒有溫度可言,若是有人經過,定能凍成冰渣子。
沒有溫度的聲音落下后,巷子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靜得針落,聲音入耳清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久很久之后—
“可惜了,年紀輕輕,事業有成,就這樣枉死。”
冷魅的話語落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巷子里徹底恢復黑暗,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噠、噠、噠’,只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沒一下都像是踩在心上,聽得人一驚一乍。
第五夭從黑夜里走出來,帶著一身的冷煞,冷冽氣息席卷她周遭空氣維度。
猶如冷空氣降臨,周遭涼颼颼的。
走出黑暗,第五夭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夜靜人深,不要一個人亂跑。”
她循聲抬眸,身著黑色西裝,半戴面具的溫陶站在她左手邊三百米方向。
見她看過來,溫陶邁腳朝她走來。
昏黃燈光下,徐徐走來的溫陶,肌膚冷白,手如白瓷,俊美無儔,身形如玉,挺拔直立。
美得清風朗月,如珠似玉,精致疏朗。
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溫陶,第五夭抬眼看他,“林澤,你怎么來了?”
看著第五夭,溫陶拿起手里的風衣披在她身上,聲音低冷:“我是四局的老大,商都命案牽扯上一起未破案件,我應該來。”
本來冷寂的心,因為他的出現,漸漸溫暖起來,第五夭聲音稍冷:“來了多久?”
“剛到。”
兩人戴著面具,神秘感十足。
拉了風衣,第五夭啟唇:“喝酒嗎,我請。”
“好。”
論喝酒—
溫陶自認喝不過他家夫人,但既然是夫人開了口,他當然會奉陪到底。
只要是夫人喜歡的,他甘之如飴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