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來龍去脈就是這樣。”
把事情交代清楚,?草雙目直直看著江知晏。
她整個人呈現出來的感覺怪怪的,像是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雙目猩紅,眼里充斥著紅血絲,看上去挺讓人不舒服。
明明奄奄一息,但卻是精神得很,太過詭異。
視線從斐隱面前的電腦上收回,放下抱著的手,江知晏面容嚴肅:“真的花雪莉在哪里?”
“在哪里?”?草歪著腦袋,僵硬的看著江知晏,一滴血淚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她白色蕾絲紗裙上,“咯咯……”
她沒回答江知晏,自顧自笑了。
笑得癲狂,雙肩抽.動,眼里的血淚越落越多,她卻恍若未覺。
她身旁的陳子余,從坐下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保持著腦袋垂下的動作未變。
看著笑個不停地?草,江知晏并未打斷,只是由著她笑。
?草笑得齜牙咧嘴,笑得五官扭曲,面目猙獰。
露出滿是鮮血覆蓋的牙齒,頭往陳子余身上一靠。
這一靠,保持著頭垂著為變的陳子余,突然間朝一側倒去。
沒有任何防備,他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
他早沒了氣息,只是為了陪著?草,一直苦撐著。
轉動著僵硬的脖子,?草偏過頭去看倒地不起的陳子余,臉上的笑凝固。
本就血紅的眼睛瞬間濕潤,鼻子一酸,喉嚨發緊。
旋即,她再度笑了,笑得撕心裂肺,“如果有來生,不要再遇見我了。”
遇見她有什么好的,最后連命都搭上了。
沖陳子余說了這話,?草猛地看向江知晏:“我偏不告訴你們花雪莉的藏身之處。”
這話說了,?草仰頭吼叫。
江知晏斐隱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漸漸地,兩人臉上有了裂縫松動。
他們對立面,?草身上的皮囊正在撕裂開來。
肌膚正在裂開,露出肌膚下那令人作嘔的溝壑交錯的如紅色肉線的身體。
‘啪嗒’,剝落的皮囊掉在地上,恢復本來面目的?草赤.身.裸.體的袒露在二人面前。
她渾身遍布著紅色肉線,像是無數條紅色蟲子吸附在身體表面。
看著這一幕,斐胃里翻江倒海,非常不好受。
下一瞬,褪去花雪莉皮囊的?草突然渾身抽搐,疼痛使她蜷縮在地,扭曲翻滾。
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江知晏斐隱忙起身要去查看?草情況。
等他們起身來到?草身邊,入目所及—
一株枯萎凋零的?草花依偎著一只身體冰冷僵直的貍貓。
斐隱看著,摸出帕子捂嘴,竭力忍著胃里的不適,“這就是……她們的本體?”
“嗯,應該是了。”話說完,江知晏轉身去取東西。
蹲下身近距離打量著,斐隱緩緩開口:“早知道四局是處理非自然事件的,這真的親眼所見,還是挺震撼的。”
江知晏取了裝載盒子蹲下身,戴了手套,小心翼翼將貍貓和?草花放入盒子里密封。
盒子是透明盒子,貍貓和?草花裝了進去,絲毫不影響觀看。
將盒子放在桌上,江知晏背靠著桌子,“以后你還會見到更多這樣的事,你會發現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斐隱站了起來,捂住口鼻的帕子并沒放下,“她們怎么會傷成這樣,還主動來投案自首?”
江知晏沉眸看著,聲音沉穩:“念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