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籍附身將方才胡麻雀丟出去物件兒撿起來,一顆金光閃閃的琉璃珠子,若是沒有瞧錯的話,他曾有幸在阮尚那兒見到過,小時候,他最為喜歡的就是這種會發光的琉璃珠。
目光炯炯帶著些逼迫看向胡麻雀:“他人在哪兒?”
胡麻雀后退兩步,側身向外高喊:“山主大人,您還是現身吧,小的頂不住了。”
須臾間,一身形高大白衫男子閃現在殿門口,金碧輝煌的宮殿,都沒有將此人的顏色壓下去半分。
殿內之人將目光將齊刷刷的投向來人,
最為激動不是長久陪伴的九黎,反而是從未見過他的阮桑。只見這小子高喊一聲,朝著阮尚飛撲了過去。
但到了他腳邊,硬是生生的頓住了腳步,眼里的仰慕之情,都快要溢滿了整個大殿。
其余的三人目瞪口呆,
九黎:她這個徒兒做的實在不合格......
胡麻雀:這還是方才兇狠的小殿下?
阮籍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似乎他才是桑兒的爹吧。
不顧身后神情怪異的三人,阮桑學著大人的模樣,朝著拱手,恭敬喊了一聲:“叔父、”雖然盡力想要表現的沉穩些,但畢竟人小,語氣里的歡喜之意如何也壓不下。
阮尚不咸不淡的唔了一聲,眉頭微蹙,緊緊的鎖住藏在胡麻雀身后不敢露頭的九黎。
“過來!”
九黎左顧右盼一番,才知道被喊的人是她。
回頭無聲的向胡麻雀求助,胡麻雀裝作不經意的與阮籍寒暄了起來。連個眼神兒都沒敢多給一個——偷偷下山,自求多福吧!
九黎慢吞吞的挪到阮尚五步遠的位置,這腳下如同生了根一般,如何也挪不動了。沖著阮尚嘿嘿一笑:“師父,您老人家怎么會來?”
被忽略的阮桑不甘的瞪眼,方才他叔父只跟他唔了一聲,那為啥對九黎另眼相待!他是他的親親侄兒沒錯吧!
此時瞧著諂媚模樣九黎,斷定她是個妖媚惑師父的,于是對她愈加的不恥,嗤笑一聲:“我師父回自己家還需要理由嗎!”
聽見阮桑出聲,這會兒才想起來,腳邊還有一個小東西,突然低頭,目光冷然,聲音微涼:“為何要傷她?”
阮桑覺得自己受到了會心一擊。叔父是他們東海乃至整個仙界的靈魂人物,他雖然出生以來就沒有見過叔父,但從別人嘴里無數次聽到對叔父的仰慕,所以打小便以叔父為榜樣,以高標準要求自己,別人三百年才能侃侃化成人形,他兩百歲便做到了。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昂首挺胸的與叔父會面。
可是,可是方才,他覺得與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他叔父似乎對他并不是很友好,瞥了一眼身邊有些幸災樂禍的九黎委委屈屈道:“我錯了,不該出手傷人。”
“知錯能改,也算做是好孩子。”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夸贊了一句,阮桑這小子,頓時滿血復活,當即又生龍活虎起來。
九黎心里暗自感嘆,早知道能這么輕易的收服這小子,她直接搬出她師父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討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