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間,蒹葭推開了門,但并未進來。
云嬌聽到聲音,趕忙抬頭往后退了一步,故作鎮定的朝著外面問了一句:“怎么了?”
驚慌的模樣又惹來秦南風一陣笑,她嗔怒的在他腰間擰了一下,他卻握住了她的手。
“前頭有動靜了,你快瞧。”蒹葭提醒道。
“我開了窗。”云嬌才應了一句,秦南風便拉著她走到窗邊。
院子外頭有圍墻,看不見博觀院那處具體情形,但即使是有圍墻擋著,卻也能看到那方向火光沖天,可見火勢極大。
再仔細聽,便能聽到救火的一片雜亂的叫聲,似乎有不少人。
“這么大的火,他們是澆了多少火油?”云嬌有些驚愕,她只想燒連燕茹那間屋子,可不曾想他們將整個博觀院都燒了。
秦南風含笑看著她道:“我來的時候看見喬巳他二人拿的火油不多,又讓丁寅帶人去幫著搬了些。”
“看這火勢,整個博觀院都得化為灰燼了。”云嬌側頭好笑的看他:“你比我還心狠手辣呢。”
“她敢放火燒我娘子,我自然要她好看。”秦南風語氣輕飄飄的,手放在她肩上,修長的手指勾過她的一縷秀發,在手心隨意把玩著。
“誰是你娘子了。”云嬌嗔了他一眼。
“你唄。”秦南風笑嘻嘻的回她。
兩人站了許久,云嬌看著天空映襯的火光逐漸暗了下來,才喃喃的道:“連燕茹可別死了才好,若是就這樣死了,太過便宜她了。”
……
連燕茹從來都是不擅飲酒。
她吃了幾盅酒,走回院子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和風細雨扶著她進了房。
連燕茹支撐不住了,也不曾沐浴,簡單整理了一番之后便躺下了。
她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吩咐她二人將其他下人都遣出去,今夜不用伺候了。
她自認一向端莊持重,在這個家里頭有著當家主母的威嚴,下人們哪個瞧見她不是規規矩矩的?又怎能讓他們瞧見她吃醉酒不堪的模樣?
下人們散去后不久,她便開始難受,靠在床頭作嘔,沒多久便將晚上吃的東西悉數吐了出來。
和風細雨伺候著她,心疼不已,兩人都覺得老爺明知道夫人不擅飲酒,卻還是非要她吃酒,不過是兩個他國使者罷了,這樣討好又有何用處?
但也不敢多說什么,雖說后宅是夫人說了算,但說到底,這個家還是要靠老爺支撐,她們做奴婢的自然不敢多嘴。
連燕茹睡下之后,她二人收拾妥當一切,也不敢離開,便一個倚在床頭,一個伏在桌上打瞌睡,打算隨時聽用。
也不知過了多久,趴在桌上的細雨覺得有些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也懶得回房,左右夫人這會兒還睡著呢,她抬手倒了杯水喝了。
隨后,她揉了揉眼睛打算去床前查看一番,但一抬眼便看到外頭火光沖天。
她一驚便徹底醒了,驚叫道:“和風,不好了,走水了!”
她驚恐的看著屋子周圍,前后窗都有火光,上頭掉下來一塊瓦楞,她下意識抬頭,發現連屋頂都有火光,頓時險些癱倒在地上。
和風原本也只是靠著床打個盹,聽得她的叫聲,不由睜開眼,屋子里已經起了煙,她還未來得及說話便猛地吸了一口,劇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