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說了,這是在大街上,你小聲些,叫人聽著了不好。”把云妡拉了她一把,環顧四周:“我之所以叫你一道來,是為了去陪陪娘,她這回傷的不輕,該是咱們盡孝的時候了。
我可不是讓你在這大街上胡言亂語的,快些走吧。”
如此,姊妹二人并肩往把家而去。
……
中午時分,云嬌帶著蒹葭在曹婆婆肉餅鋪吃了肉餅,就著軟羊焙腰羹。
曹婆婆還認得她,又笑著問她那少年兒郎怎么不曾來。
云嬌頭一回笑著回她,說去邊關了。
曹婆婆便絮叨著說了邊關危急,盼著他平安歸來,又叮囑她等那兒郎回來,一定帶他來。
云嬌不曾言語,只是笑了笑,她不能承認這話,秦南風的身份,如今暴露不得,雖說答應了婆婆不一定會傳出去,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還是要謹慎些才好。
主仆二人吃的渾身暖暖的,這才出了肉餅鋪,在陽光下緩緩的往回走。
“姑娘。”蒹葭看了看周圍,見無人在近處,才小心的開口:“奴婢聽著四姑娘的意思,是不是大夫人那里已經懷疑那場火透同姑娘有干系了?”
云嬌側目看了她一眼,笑道:“如今,你也能聽出人的弦外之音了。”
“跟了姑娘這么久,就算是個木魚腦袋,也能開幾分竅的。”蒹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有幾分聰明的,只是不愿意去想罷了。”云嬌含笑道。
“那姑娘就不怕嗎?”蒹葭擔憂的道:“王老夫人都來了,大夫人眼睛瞎了,這回她一定不會輕易揭過這事。”
“怕她做什么?”云嬌不以為意:“沒有證據,別說是王老夫人,便是官家來也一樣不能定我的罪。”
“那就好。”蒹葭聽她這樣一說,頓時定了心神。
不就是一個宰相夫人嗎?難不成還能大過官家去?再說姑娘做事一向穩妥,該當不會有什么差池,她想著也就安心了。
云嬌卻思量著,王老夫人若是個講理的,這事自然無話可說,不過連燕茹傷成那樣,恐怕她就是個講理的,也會變成不講理的。
不知到時會是何等情形?
不過也無妨,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既然敢做下這事,便不曾有過害怕。
……
春暉堂。
把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把言歡站在一旁,低頭苦著一張臉。
王老夫人坐在次位,她滿臉怒意的拍了拍桌子:“我女兒嫁進了你們家的門這么多年,含辛茹苦操持家務,替你家掌管后宅。
雖不曾生出個兒子來,但也替你家生了三個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落得這般下場。
這事兒,你們把家必須要給我個交代!”